但它还在。

莱特碾碎了她所有的法则道纹，烧尽了她体内的烈焰本源，捏碎了她藏在脊椎和丹田中的两条主法则根基。

可这粒光藏在道心种子的背面，藏在莱特尚未触及的最后一处角落。

她的意识在干涸的池塘底摸索着，找到了那粒光。

然后她想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她的父亲柳正此时一定在看台上死死按着扶手，指甲已经刺穿了万年玄铁铸成的座椅。

她太了解他了，那个在起源大陆以铁腕著称的准圣九重天强者，此刻一定眼眶通红。

第二件事，宗门里那些师弟师妹们，那个才十七八岁的小姑娘。

那个总是追在她身后喊柳烟师姐教我控火的小丫头。

此刻大概已经在结界外哭得昏死过去了。

她答应过要教她焚天九转的第三转，还没来得及。

第三件事。

她盯着识海深处那粒光，把它攥在掌心。

“我要成为火。”

莱特的指尖正在向她胸腔最深处探去。

就在他的指腹触及那枚道心种子的前一瞬。

柳烟的残躯忽然迸发出一道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震动。

那道震动从她胸腔的核心向外扩散，细如蛛丝，却带着一种让莱特都为之皱眉的决绝。

“嗯？“

他低头看着她的残躯，那些碎裂的纹路骤然停止了蔓延，反而开始向内收缩。

所有残余的金色灰烬、所有尚未散尽的法则碎片、所有正在飘散的生命余波。

它们在同一瞬间改变了方向，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疯狂地向中心那一点坍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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