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仙司中。“天君.”耶律坛跪服在下,心中惶恐,通过对方的种种描述来看必然是位了不得的大人,甚至极有可能就是明闲大道出身的少阳金丹!‘是第一位少阳主?不可能已经说了是东公下仙,少阳仙君别号便为【东王公】,那这位青童就是少阳从位的大人物.’他心思急转,细细回想起来了刚才座上仙官所言。‘助力东华落成,那就至少是活跃到了大周末年.极有可能和那位东华真仙,王氏之祖有交集。’耶律坛到底是见识多广,熟读典籍,很快就自行为对方所言的大人补上了背景。这是一位辈分高的吓人的古代仙人,恐怕是少阳仙君的第一代弟子,自地纪一直活跃到人纪,历经虞殷周三代,是和【玄昊】、【玄叶】一级的大人物。‘不对,这样一位大人物,自上古至今眼看着东华衰亡这仙官,有隐瞒的地方这位大人恐怕状态不好,甚至极有可能是在避少阴主人!’他顿觉自己把握到了什么,而这位仙官将他拘来的缘由是——大离辟劫剑仙许玄。此人有异,是东华道统的布置!而他耶律坛之所以被拒押过来,一定是犯了忌讳,是探测血脉这一件小事吗?不可能!一定有更深层的缘由。‘乐欲魔土,尔等害我!’耶律坛在一瞬之间就想明白了,凭他小小一介巫人,道途无望,如何能招惹到这种无上仙道。必然是乐欲魔土暗动手脚,惹了上面,而他耶律坛就是那个代替魔土一脚踩到陷阱去的倒霉蛋!‘【妙牝】,等老子回去’他心绪渐定,看向上方,恭声说道:“明闲大道,谁人不知,既然大人拘我上来,必有所用。耶律坛仰慕仙道已久,只恨出身不好,修此蛮夷外道。”这巫人跪服在地,恭恭敬敬地按照仙道礼仪行了三叩九拜之礼。“恳求大人饶我性命,必有所用,那乐欲魔土可还不安生,需人盯着”天陀目光稍沉,心中明白这辽人已经信了大半,效果已经达到了。他可不是胡诌的名号,当初第一位少阳主别号【东王公】,其下所传的弟子不少。出名的就有修行少阳从位的【青童】,登极元木的【扶选】,还有道统不明的【太素】等诸位大人。其中以这位【青童】最为神秘,有说是少阳主人的映照所化,貌若婴孩,极为神秘。而东华的开派祖师也有仙君转世的传说,常以少年姿容显世,亦有不凡,当年在大周末年开了东华一道,成仙飞升。他未尝没有想过直接用【全阳】、【建岁】这些在古代名声更大的人物,但容易被这人看出端倪来,因此才假托了一位最神秘的少阳真仙。“你是那【万邪兽魔法相】延伸,如今知晓了我道大秘,也想这么轻易回去?”下方的耶律坛的神躯骤然一僵,心中惶然。‘他竟然知道真君法相的名号.果然不是寻常人物。’他只得再度叩拜:“大人可削了我记忆。”“只除记忆.你以为本座蠢吗?”天陀语气一冷,金瞳大明,盯了下来:“灵萨一道,养化邪祟,身作禽兽,以万合一,以一化万,若是别的神通削了记忆,倒也没什么问题,可你不同!”“你就是那位真君在人世的延伸,是他存在的一部分,你的异样祂一定会察觉,这事情你最清楚。”‘果然.’耶律坛知晓是这一关是混不去了,对方精明至极,甚至对于灵萨道统的了解远胜他人。“那依大人的意思?”“敞开心神,由我施为,将自身真灵彻底交由我道,而本座,自有手段将你记忆抹去,不使他人窥探,日后有用你之时。”天陀语气幽幽,隐隐带着几分冷意。他正是要让许玄为这耶律坛授下一道空篆,并不作补全性命之用,而是单单用来遮蔽异样。“好”耶律坛再无什么反抗之心,眉心处似有千万邪祟挣扎扭动,铁灰色的光彩喷薄交转,似乎隐隐同一尊更为邪异神圣的法相勾连。万邪集聚,百兽潜伏,那尊恐怖至极的法相隐藏在大罗之中,代表了世上的种种灵性、邪祟和精怪,时时刻刻都在变化,没有任何言语能够描述其形状。“真丑。”天陀略有感慨,此时他能看见那【万邪兽魔法相】,而对方却根本寻不到这一处洞天的踪迹。所谓位格,上可观下,下难仰上,而这一处仙天的位格已经远远超过金丹一级了,不在太虚,不在大罗,不在现世,就是天陀也不好说到底在哪一处。清气骤然降下,并未凝篆,却同耶律坛的性命毫无阻滞地融合为一,甚至那尊【万邪兽魔法相】都未有丝毫察觉。耶律坛的动作骤然一僵,如同被冻结,失去了所有思考观察的能力,而在其身后则缓缓有雷霆降下。许玄踏出,走上前来,半蹲着观察起来了这耶律坛。“怎么办?”“可能将它记忆除了?”天陀眉头一挑,看向许玄。“【太清碑】已经能初步调动,但如此为之,还是第一次,不过此碑玄妙日增,应当没有问题。”许玄叹了一气,往日都是他直接用清气洗一遍被收入的真灵,而后这仙碑就能自行让这些人自生记忆,毫不怀疑此间。但要去主动删改记忆,还是第一次。“可以试一试,最好还是不要将它直接杀了。”天陀看向下方被定住的耶律坛,若有所思。“若是能将其反而控制住,授下空篆,应当能将其偷偷再勾连上,以此来遥遥把控辽地局势,甚至能窥探几分那位牧灵帝君。”许玄心念稍动,却有几分疑虑在。“那位帝君恐怕会察觉到异样.”“即便察觉又如何,你都已经将两尊魔相给处置了,早就有一位元君在盯着你了,多上一位牧灵帝君也无妨。”天陀语气悠悠,继续说道:“那位帝君只会察觉到此人有异,但寻不到缘由,最差的结果也就是当作某位大人留下的手段,杀了这耶律坛。”“可若是那位北辽帝君未曾杀了此人,也能再将这耶律坛的真灵拘过来,虽然可能只有一次机会,但也足够窥探些消息了。”许玄却在考虑天陀的谋划是否可行,是该直接将这耶律坛留在洞天之中,用清气洗去记忆,转为仙官,还是要用手段放其离去?若是前一种,耶律坛在外人看来必定是死了,真灵不见,性命散去,而洞天之中多上一名灵萨道统的仙官,用处有限。而后一种,自然就是斩了对方记忆,再授篆文,以待之后徐徐图之,但极有可能被那位牧灵帝君察觉异样,有风险在。‘应当主动求变.若是能撬动耶律坛,将来离辽大战收官,说不得就有干涉的手段。’许玄心念一横,看向天陀,稍稍点头。“或许.可以冒险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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