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爱国的人来说，华为1号智能手机的问世，是一个极其鼓舞人心的喜讯，这款手机的问世，让所有爱国人士都有扬眉吐气之感。

这些爱国人士，遍布各个行业。

有教授在央视的节目上说：“华为1号的问...

凌晨三点十七分，曹胜的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三秒。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数字跳动着，像一颗悬在半空的心脏。他刚敲完《完美世界》VIP第37章的最后一句：“那截断骨，在少年掌心，无声震颤——仿佛一柄沉睡万古的剑，正被唤醒。”

他没急着保存，也没点发布。只是把椅子往后一推，仰头靠在椅背上，闭眼。窗外北京城的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偶尔掠过一辆夜班出租车的光，一闪即逝，像他此刻脑海里翻涌又退潮的念头。

钱真玉蜷在他隔壁房间的床上睡着了。她睡前还嘟囔了一句“你写完早点来”，声音软得像融化的奶糖，可曹胜没应声——不是不想应，是喉咙里堵着一团温热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既不是累，也不是倦，而是一种近乎钝痛的清醒。

他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在老家镇上唯一一家新华书店，踮脚够一本《科幻世界》合订本。书架太高，他够不着，踮到脚尖发麻，手指刚碰到书脊，旁边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人一把抽走那本书，翻了两页就嗤笑：“小孩看这个？看得懂什么叫‘量子纠缠’吗？”——那时他仰着脸，没说话，只默默记住了那个词，回家后翻烂了初中物理课本，在草稿纸上画满歪歪扭扭的粒子轨道。

那时候他写东西，不是为了订阅，不是为了打赏，甚至不是为了被谁看见。他写，是因为心里有火，烧得胸口发烫，不写出来，怕把肺烧穿。

如今呢？

三万五首订时他笑了；八万两千首订时他松了口气；现在后台显示VIP第1章订阅已突破十一万六千，书评区新刷出一条打赏公告：“用户‘沧海一声笑’打赏1000000起点币（舵主）”，他盯着那串零，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压痕，是去年夏天王祖娴用一枚银戒试戴时留下的。她没留下戒指，只留下这圈印子，和一个刚会叫“爸爸”的女儿。

黄清雅今天中午发来微信，只有两个字：“胎动。”后面跟了个小熊捂嘴笑的表情包。他回了个“嗯”，又撤回，最后只发了个“??”。他知道她懂，就像他知道她从不追问钱的事，也从不提“名分”二字。她只在产检报告单背面，用铅笔写过一行小字：“医生说，这孩子踢得特别有力气，像你打字的手速。”

曹胜睁开眼，重新坐直。鼠标轻点，调出《完美世界》细纲文档。光标在“荒域古祭坛”章节标题上闪烁。这一段他原计划写三章，但昨天重读前文时，突然发现石昊在骨庙中觉醒的伏笔埋得太浅——若按原节奏推进，读者未必能感知到“至尊骨”与“荒域祭坛”之间的血脉共振。他删掉整段存稿，新建空白文档，敲下第一行：“祭坛并非石砌，而是由九万三千具幼童骸骨熔铸而成……”

指尖落下时，他听见自己心跳声变重。

这不是抄来的桥段。原时空没有这个设定。这是他昨夜梦醒后抓着手机录下的语音备忘，凌晨一点四十二分，声音沙哑，带着汗味：“骨头会记得疼痛……记得被熔铸时的温度……所以祭坛才认得石昊的血。”

他写得极慢，每敲一个字，都像在往自己太阳穴里钉一枚钉子。不是为炫技，不是为堆料，是逼自己回到那个踮脚够《科幻世界》的十二岁男孩身边，替他把当年没说出口的话，一句句补全。

七点零三分，天光微明。曹胜终于存档，起身去厨房煮面。水沸时，他顺手把手机扣在料理台上，屏幕朝下。可就在掀开锅盖的瞬间，震动声从台面传来——不是铃声，是那种低频、持续、不容忽视的嗡鸣。

他皱眉，拿起手机。是宝剑峰的未接来电，三条。最新一条是六点五十九分打来的，间隔仅四分钟。

曹胜擦干手，回拨过去。

“老曹！！！”电话那头宝剑峰的声音炸得他耳膜一颤，“你他妈快看作者后台！！！”

“怎么了？”

“首订破十五万了！！！而且还在涨！！！三小时内涨了两万八！！！”

曹胜没出声。锅里的水咕嘟咕嘟翻着泡，面香混着酱油味弥漫开来。

“不止这个！”宝剑峰语速快得像连珠炮，“刚刚接到通知，《完美世界》被中宣部网络文学中心列为‘2023年度重点扶持原创作品’！他们的人半小时后到编辑部，要跟你视频连线，谈文化输出的事！还有——”

曹胜打断他：“等下。”

他转身拉开冰箱门，取出一盒鲜牛奶，倒进碗里。白雾腾起，模糊了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七点零九分。

“我煮着面。”他说，“让他们等十分钟。面熟了，我就上线。”

电话那头愣了两秒，突然爆发出大笑：“操！这才是中原一点灰！老子爱死你这股劲儿了！”

挂断后，曹胜把手机放回台面，专注盯住锅里翻滚的面条。水汽氤氲中，他忽然想起昨夜钱真玉趴在他肩头时，指尖无意识在他锁骨处画的小圆圈。她画得很轻，像在描摹一件易碎瓷器的裂痕。

他捞起面条，沥水，浇上酱汁，撒上葱花。热气扑在脸上，微微刺痒。

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来电，是微信弹窗。

王祖娴发来一张照片：女儿坐在儿童桌前，小手紧握蜡笔，正用力涂画。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爸——爸——好！”最后一个“好”字下面，画了一颗巨大的、红彤彤的心，心尖上插着一支箭，箭尾还系着气球。

曹胜盯着那颗心看了很久。然后他打开微信对话框，敲了几个字，删掉，又敲，再删。最后只发过去一个表情：一只眯眼笑的柴犬，头顶冒着小星星。

发送。

他端起面碗走向客厅，经过书房时脚步一顿。电脑屏幕还亮着，《完美世界》细纲文档停留在“九万三千具幼童骸骨”那行字上。光标仍在固执地闪烁，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曹胜没进去。他坐在沙发上，吸溜一口面，烫得舌尖发麻。可这麻意顺着喉咙往下走，竟奇异地熨平了胸腔里那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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