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谁知道呢。我听解放说过，刘光天可能在外面赁了房子。他们弟兄俩说不定窝在那儿了。”

颜明听到这里直摇头。院里的事儿太乱，人情味太淡。跟自己老家的人没法比。

“对了，哥，许大茂又重新当放映员了。”何雨柱最后想起最重要的一件事。

“哦？这小子的关系可够硬的。”颜明知道许大茂是打不死的小强，也没有往心里去。

许大茂自从被调去打扫厕所，轧钢厂就没有了电影放映员。厂里领导过年前想着放两场电影，让工友们放松一下，缓一缓一年来的劳累。找不到人放电影，几个领导有些头痛。

“老李，你能不能想办法从外面借调一个放映员过来。”杨厂长问着李新民。

李副厂长当初敢收许广财送的礼，代表着他保下许大茂不成问题。保人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工作的问题一直在等待时机。这不，机会来了。

“厂长，人可不大好借。别的厂放映员不光给自己厂放电影，还得下乡慰问乡亲们。原来许大茂干的时候，不也经常下乡嘛。现在眼看着离过年没两天，我打过电话，借不过来人。”

“你再想想办法。”杨厂长也很无奈。

李新民假装思虑了许久，才对杨厂长说道：“厂长，要不然还是让许大茂回去吧。反正那事过去了，他也扫了一阵子的厕所。如果你觉得对他的惩罚不够，那就按最低的放映员工资安排他就是了。他如果以后再出错，那就绝不再给他机会。你看怎么样？”

杨昌明考虑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得点了头，“行吧，这是你主管的事，你做主。工资是一定要降的，在这个问题上，绝对没有商量。不好好惩戒一下他，下次他还不知道能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就这样，许大茂又回到了宣传科，做起了他的电影放映员。不过工资又降成了八级，一个月35.5，一年内没有补贴，只拿基本工资。

许大茂这已经对李副厂长感激不尽了。当李副厂长亲自通知他的时候，他拍着胸脯表着忠心。

“李厂长，没有你，我就翻不了身，你就是我许大茂的再生父母，救命恩人。这以后你指到哪儿，我就打到哪，绝不含糊。”

“小许，我跟你父亲是多年的老友了，看在他的面子上，这次我也得保下你。只是以后小心做事，酒就不要再喝了。”

“我已经戒酒了。绝对不会再误了你安排的事。”许大茂站得笔直。

“有这份心就好。拿着这条子回去吧，我也只能帮你这么多，不降工资对厂里不好交待。你可别埋怨我。只要你好好干，一年以后，我一定给你调级。你原来是几级来着？”

“六级。”听到领导这是要给自己保证，许大茂还挺感动。

“一年后，我保证你还是六级放映员。”

“谢谢李厂长，太感谢您了。”

许大茂千恩万谢地出了李副厂长办公室。他的头又扬了起来。孙子们，爷又翻身了，等着吧，爷还要往上爬，一定要好好治治你们这帮王八蛋。

许大茂现在的官欲不次于刘海忠。这次受了大辱，他深知手里没权就没法报复那帮人。

搭上了李新民这条线，许大茂对于混个一官半职，还是挺有信心的。

“哦，小许回来了。”宣传科长早就接到了李副厂长的通知，对许大茂还算客气。

“科长，我回来了。以后我一定好好做事。绝不再干丢人的事。”

科长听到许大茂做出保证，点了点头。

“小许，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好好干，咱们厂可离不开你这个放映员。”

“谢谢科长的信任。我想问一下，接下来有什么放映计划？我是不是还需要下乡慰问？”

“这就对了，过去的事翻篇，不要成为工作上的包袱。这几天你加加班，每天晚上一场电影，过了年，你自己安排着下乡。”

“保证完成任务，我现在去保养一下放映机。放了好多天，不知道得多脏。”

“去吧。”

科长对于许大茂这次的态度，还是挺满意的。

“海棠妹子，麻烦你通知大家一下，今天晚上有电影看，而且一直放在过年前一天。”许大茂又到了广播室。

“许大茂，你又回宣传科了？”于海棠有点惊讶，姐夫费了不少劲，居然还是没有治死这家伙。这才打扫几天的厕所，这么快又回宣传科了。

“谢谢海棠妹子的关心，你可真好。对，我又回来当放映员了。”

“我知道了，你赶紧出去。”于海棠脸一撂，就开始撵人。

这次许大茂没有纠缠，赶紧离开了广播室。因为他还有好多事要做，机器要擦，胶片要检查。没有时间在广播室里呆。

对于于海棠，许大茂还是没有死心。只是现在身上还背着处分，又刚刚调回宣传科，还是小心为上。

等许大茂消失后，于海棠才心不甘情不愿意地广播了今晚开始放电影的消息。听到广播，工人们高兴了起来，纷纷猜着今天放什么电影。可有些人听出了话外的意思。

秦淮茹很高兴，看样子许大茂不扫厕所了。自家的好日子要回来了。

何雨柱很不高兴。这才几天，这小子又回去当了放映员。

颜明那几天就没怎么在厂里呆，所以他对情况一点儿都不知道。

该来的还是来了，66年的5月，注定一个被记录在历史中的月份。颜明虽然没有经历过这些浩劫，但也从父母亲好里听说过。他的害怕，是发自心底的那种对未知苦难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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