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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天下的公道,就像这读书声,只(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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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着天幕里抚顺关雪地里的流民窝棚,指腹在案上磨出细痕,半晌才开口,声音带着冰雪的冷硬:“阿敏用半袋粮、一条胳膊当‘过路费’,把百姓的棉袄堆在帐篷里,自己裹着貂皮袄往火堆扔粮食——这等作践人命的狠,比当年的元兵还露骨。可流民里的老汉敢捧出最后一口窝头,货郎冻掉耳朵还在骂,这股子犟劲,才是撑着天下的骨头。”

他看着朱由检接过瞎眼老太太拐杖的画面,眼神松快了些:“帝王家不缺金玉仪仗,偏把根冻硬的拐杖当宝贝,这才是懂百姓的难。寻常帝王总说‘体察民情’,可真能站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听妇人说没奶水的苦,少见。你瞧那货郎抱着儿子棉袄哭,不是为棉袄值钱,是为有人把他的疼当回事——公道有时不在律法里,在肯接下那根拐杖的手里。”

“暖棚里的火比战鼓实在。”他指着飘向天空的烟柱,“二十万石粮分下去,十个暖棚种青菜,这是把‘活下去’的指望递到流民手里。后金兵敢来抢?抢得了粮食抢不走暖棚里的火,烧得掉窝棚烧不掉想种青菜的心——雪再大,也盖不住要冒头的春芽。”

永乐位面

朱棣盯着天幕里阿敏往货郎脸上拍刀的样子,喉间发出声冷哼,带着北征的锐劲:“穿貂皮袄收‘过路费’,连五岁孩子都扔进冰窖,这等心性,比草原上的饿狼还毒。饿狼抢食是为活,他倒好,拿人命当玩乐,真当关外的百姓是砧板上的肉?”

他看着朱由检混在流民里过关的身影,忽然觉得对味:“帝王家的龙袍裹在棉袄里,比穿在身上更有分量。寻常帝王总爱在城楼上挥剑,他倒好,踩着雪混在百姓堆里,看鞭子怎么落、窝头怎么碎——这才叫真看见,看见了,才能知道该往哪砍。你瞧那后金兵跪下来喊‘被逼的’,不是怕明军的箭,是怕这帝王真懂他们的苦,知道谁是根谁是草。”

“冻梨的甜比蜜实在。”他指着朱由检嘴角的冰碴,“百姓递冻梨,不是敬龙袍,是敬那个肯接冻梨的人。暖棚搭起来,亲戚送饺子来,这些热气腾腾的事,比十万兵甲还能拴住人心。莽古尔泰增兵又如何?他守的是沈阳的城墙,朱由检守的是百姓心里的暖棚,城墙再厚,抵不过人心的热乎。”

宣德位面

朱瞻基趴在窗边,看着天幕里冻得青紫的孩子,小眼圈红了:“阿敏最坏了!抢粮食还烧房子,把孩子扔进冰窖,活该被陛下抓住!那个货郎好可怜,耳朵都冻掉了还在骂坏人,真勇敢!”

他拽着夏原吉的袖子,指着暖棚的烟柱笑:“你看他们在暖棚里种青菜,冬天也能有菜吃了!朱慈炤给陛下送冻梨,肯定很甜!那些后金兵也有家人,肯定不想再帮坏人了,回家多好呀。”

夏原吉抚着他的背笑道:“陛下说得是。最冷的不是关外的雪,是把人命当草芥的狠心。朱由检没只想着杀阿敏,反倒修暖棚、分粮食,是让大家觉得‘冬天能熬过去’。你瞧那雪地里越来越多的人影,提着饺子往关里走,多像一股暖流——这就是大家都想好好过日子的样子呀。”

万历位面

张居正捻着胡须,望着天幕里莽古尔泰增兵的布防图,眼神沉得像抚顺关的冻土:“阿敏的恶,是后金贵族对汉民的轻视,觉得抢粮、杀人不过是‘过路费’。可他算错了——百姓的‘犟’不是匹夫之勇,是‘要活下去’的本能,这本能聚起来,比任何铁骑都难挡。”

他看着天幕里流民互助会管暖棚的景象,语气缓了些:“朱由检的厉害,在‘扎根’。把粮仓的粮变成百姓碗里的饭,把空旷的关隘变成有暖棚、有笑声的家,这是让明军的守,变成百姓的盼。后金兵能抢走粮食,却抢不走‘互助会’的章程、暖棚里的种子——这些扎在土里的东西,才是最牢的防线。”

“冻梨与暖棚,倒是相映成趣。”他指着飘雪的天空,“冻梨再冰,咬下去是甜的;暖棚再小,烧起来是热的。莽古尔泰增兵的铁蹄声,盖不过暖棚里烧火的噼啪声、百姓分粮食的欢笑声。只要这热乎气不断,抚顺关就永远是百姓的关,不是后金的‘过路费’卡子。”

……

济南府的暑气裹着一股子馊味,朱由检站在贡院街的牌坊下,看着墙根下蜷缩的考生,个个面黄肌瘦,有个年轻书生正把发霉的饼子往嘴里塞,咽得脖子直哽。

“陛下,山东学政郑谦把今年的科举名额卖了大半,”杨嗣昌手里的折扇敲着掌心,扇面上的“清风”二字被汗洇得发乌,“有个举子考了头名,却被郑谦换成他的侄子,那举子去理论,被他的家丁打断了腿,现在还躺在破庙里。”

孙传庭指着贡院门口的告示,上面的录取名单墨迹崭新:“郑谦说这是‘天意’,其实每个名额明码标价,秀才五十两,举人两百两,榜眼、探花要一千两,状元更是被盐商的儿子买走了,听说花了五千两。”

洪承畴突然从袖中掏出张纸,是从郑谦书房搜的“价目表”,上面用朱砂画着圈:“这是他给朝中大臣的‘分成’,吏部侍郎占三成,户部尚书拿两成,剩下的才归他自己。”

朱由检望着贡院里飘出的酒气,那里正在摆庆功宴,猜拳声隔着墙都听得清:“传朕的话,去贡院。”

贡院的朱门虚掩着,里面的丝竹声闹得人耳朵疼。郑谦穿着件锦袍,正给个脑满肠肥的公子敬酒,那公子戴着状元帽,却连筷子都拿不稳,洒得满桌都是酒。“贤侄放心,这状元的位置,保管坐得稳!”郑谦的笑声像破锣,“谁敢不服,咱家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哦?什么办法?”朱由检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龙袍的影子投在红地毯上,像条沉默的龙。

郑谦手里的酒杯“哐当”掉在地上,酒液溅了他一裤腿。“陛……陛下……您怎么来了?”他的脸瞬间成了紫茄子,膝盖一软就想跪,被那状元公子扶了一把。

“这是……”朱由检的目光落在公子身上,他的状元帽歪在一边,露出头上的癞痢。

“回陛下,”公子的声音尖得像太监,“小侄郑元宝,是新科状元。”

孙传庭的刀“噌”地半出鞘,寒光映得郑元宝直哆嗦:“郑元宝?你连《论语》都背不全,也配当状元?”

郑谦突然挡在郑元宝身前,脖子梗得像老鹅:“陛下,科举取士,重在德行,元宝虽然学问差点,但心术端正……”

“心术端正?”洪承畴把价目表扔在他脸上,“上个月有个穷书生没钱行贿,你让人把他的答卷烧了,还说‘穷酸就该种地’,这也是心术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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