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穿着一袭金色的睡裙,那金色的面料看起来有些特殊,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材质的,泛着一层流动的光泽,有点像……
确切的说,像是黄金变成了液态,然后被纺成了布。
这种颜色若是穿在别的女人身上,估计会显得非常浮夸且艳俗,所产生的效果大概类似于那种能在澡堂子里飘起来的大金链子。
但穿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化学反应。
这耀眼的金色仿佛被这个女人的气质驯服了,收敛了所有的张扬和刺目,反而成为了她的衬托,将她衬得极美。
那是一种沉静而又有分量感的美。
这女人的头发是红色的,也不知道究竟是先天的,还是后来染的,慵懒地披散在肩头和后背,这发色有点像是秋日里的火红枫叶,但要更张扬一些。
她斜躺着,手里捏着一枚小小的指甲剪,正不紧不慢地修剪着左手的指甲。
那指甲剪虽然是极普通的款式,但握在她修长白皙的手指间,竟也显得像是精致的银器。
这女人的容貌是典型的北欧漂亮女人的长相,眉骨立体,眼窝深邃,鼻梁和侧脸的线条皆是干净利落。
这样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天然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但她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弧度,又将这份冷意恰到好处的中和了……齐格的长相也算相当不错,但明显没有像姐姐这样,继承到父母的全部优点。
“我好久没回家了,就不能回来看看吗?”
她淡淡地说了一句,抬眼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弟,随后继续修剪着指甲,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似乎,面前这位许久没见的亲弟弟,远没有自己的指甲重要。
齐格呵呵一笑,他并没有被这副漫不经心的做派糊弄过去。
他太了解自己的姐姐了……对方越是表现得对什么事情毫不在意,就说明那件事情在她心里的分量越重。
“你这次回来,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看爸爸的?”
齐格说着,在老姐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不过随后便是话锋一转,直接替她给出了答案:“依我看啊,你是来看某个华夏男人的吧?”
这姐姐笑了笑,她没有否认,连装模作样的推脱都省了,一边修剪着指甲,一边语气坦然的直接承认了:
“毕竟,暗影天王在黑暗世界的风头那么盛,他都到了我家了,我来近距离的观察一下他,有什么问题?”
齐格往前探了探身子,似乎是想要把姐姐的表情看得更仔细一些,问道:“你单身太久了,是不是看上他了?”
“我看上他?”
这位姐姐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将指甲剪搁在沙发扶手上,抬起那双漂亮的眼睛,正眼看向自己的弟弟。
那眼神里带着三分好笑和三分不屑,还有一丝极为微妙的情绪,似乎是一闪而过,极难捕捉。
呵呵笑了笑,姐姐随后说道:“齐格,你在开什么玩笑?”
“不然的话,你为什么要帮他抓住‘收藏家’?”齐格说道:“那位可是给我们德尔巴诺庄园创造了巨大的利润。”
听了这话,那位姐姐将后背靠在了沙发的软垫上,双手抱胸:“就算创造再多的利润,他也不是一个服管的人。”
齐格却认为这没什么问题,说道:“干这种事情的人,都是天才,哪有服管的?”
然而,姐姐之前语调里那种漫不经心的懒散,已经悄然收起了几分,她淡淡说道:“既然这么多年都攥不住,不如就不要再攥了。”
齐格听了,表情微微一顿。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姐姐话语里那层更深的含义,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你对他最近的行为有点不满?”
“你和爸爸也都是糊涂了。”姐姐微微偏过头,目光穿过落地窗,落在庄园草坪上那些被地灯照得透亮的花丛上,她的红唇轻启,淡淡地说道:“‘收藏家’最近偷华夏的东西、偷米国的东西,还要在这庄园里拍卖。德尔巴诺庄园就算是背景再深厚,也不够你们折腾的……钱,不能这么赚。”
齐格说道:“可是,就这样把他的信息透露给暗影天王,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口碑?”
“齐格,”姐姐嘴角那抹弧度缓缓变平了一些,语气也变冷了一些,“是口碑重要,还是性命重要?”
在这一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下。
齐格眯起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些许,声音也跟着压低了:“老姐,你这是什么意思?米国和华夏准备对我们动手了?”
“我才刚刚和米国驻意大利大使吃过饭。”姐姐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意味,只有一片清冷:“所以,你说呢?”
齐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也许,他们只是想要简单的表个态。”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