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说了,我已经不想听了。”苏无际冷冷地说道,“从此以后,你去问鼎你的黑暗世界,我去当我的酒吧老板,你我往事翻篇,两不相欠。”
往事翻篇,两不相欠!
听到这句话,武田羽依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颤了一下!
而苏无际已经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了,步伐很大,走得很快。
似乎他根本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一秒!
“等等……”武田羽依的声音再在苏无际的身后响起。
她已经跟了上来。
苏无际的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但他还是顿了一下,但并没有回头。
“陪我喝一杯吧。”武田羽依说着,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接近于请求的柔软,“就当是陪一个刚刚动了心,却永远失去了这份感情的女人。”1
苏无际听了这话,站在那里,看着面前那扇门,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他的手从门把上松开,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武田羽依:“好,我今天陪你喝一杯,从此再也不见。”1
听了这话,武田羽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这笑容不像是之前的自嘲,而像是松了一口气,竟是有种释然和解脱的样子。
她走到酒柜前,从里面取出了一瓶威士忌和两只水晶杯。
“坐吧。”
武田羽依弯腰把酒和酒杯放在茶几上,倒满。随后将其中一杯推给靠近苏无际的那一侧,另一杯则是自己端着。
随后,她坐在单人沙发里,蜷起双腿,将下巴搁在膝盖上。
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不像那个满腹算计的东洋女人,倒像是一个在深夜失眠的邻家女孩。
苏无际并没有坐到她旁边,而是站在茶几旁,端起酒杯,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
酒液似乎很醇厚,带着很有层次感的香气。喝了一口之后,苏无际便将杯子放回茶几上,并没有再碰的意思。
武田羽依看着他放下了杯子,随后将自己的杯子举到嘴边,一口一口地抿着。
她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味某种即将失去的味道,又像是在借用这杯酒给自己最后的一点勇气保温。
“无际,”武田羽依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苏无际:“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不过话虽这样说,但他的脚却没有动。
武田羽依也没理会对方的拒绝,而是说道:“曾经,我被我爸的一个女人推到三米深的枯井里,在下面待了一天一夜,吃了四只蜗牛,喝了雨水,然后沿着井壁自己爬上来,那年我九岁。”
苏无际冷冷地问道:“那个女人后来死了吗?”
“一个月之后,她骑马的时候摔断了脖子,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意外。”武田羽依说道。
不用说,这个女人肯定是死于一个九岁的女孩所亲手制造的“意外”之中。
“你是想用这个故事来告诉我,你从小就是个变态?”苏无际的声音里没什么温度。
“不。”
武田羽依摇了摇头,将杯子里最后一口威士忌饮尽,然后看着苏无际,缓缓说道:
“我用这个故事来告诉你,从小到大,我想要的东西,我总有办法拿到。如果正面拿不到,就从侧面拿。如果温和的方式拿不到,就用不温和的方式。如果活着拿不到,那就……”
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住了,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然后垂下了眼帘。
“算了,这些话说了也没有意义了。你不是我的玩具,我也不是那个在井底吃蜗牛的小女孩了。”
她站起来,走到苏无际面前,伸出手,轻轻理了理他外套的衣领。
这动作很轻、很慢、很郑重,就像是在完成告别仪式。
“喝完这杯酒,你就走吧。”武田羽依向后退了两步,重新坐回沙发上:“别回头,我们再也不见。”
苏无际低头看着茶几上那杯还剩一大半的威士忌,沉默了几秒钟。
武田羽依注意到他的表情,随后自嘲地笑了笑,说道:“不用担心我给你下毒,因为我和你喝的酒是从同一个瓶子里倒出来的。”
“对你这种女人,确实是要防着一些。”苏无际然后端起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随后,他将杯子重重搁在茶几上,沉默了两分钟,才转身朝门口走去。
而就在苏无际的手碰到门把手的时候,忽然觉得身体有点不对劲。
一股微弱的眩晕感,已经在这两分钟里悄然出现了。
这种感觉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可能会弱到让他们察觉不到。但是苏无际对自己的身体何其敏感,一下子便意识到了不对!
随后,这看似微弱的眩晕与灼热感,忽然间开始迅速放大!
苏无际转过身,狠狠皱着眉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武田羽依:“你下了药?”1
“是的。”武田羽依竟是坦然承认:“你喝的酒,和我喝的,是一样的。”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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