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花鸣是朕的女儿,她现在怀着你的孩子,即将临盆,你若连她都不放在心上,朕怎么放心把更多的差事交给你?”
这话听着是在敲打,可落在卓玉耳朵里,那分量却不止如此。
他听出了话外之音。
伽罗耶是在告诉他,花鸣才是你在这儿的根基,你对她不上心,朕凭什么还重用你?
卓玉拱手道:“皇上教训的是。”
伽罗耶摆了摆手,像是懒得再多说:“行了,你退下吧,花鸣喜欢你,朕自然也会宽厚待你,但,卓玉,不要把这份恩德肆意挥霍,否则,朕可是要不高兴的。”
卓玉应了声“是”,转而告退。
他走后,伽罗耶叹了口气。
“……卓玉从前不是这样的,对花鸣那般上心,如今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樱姬添茶,依附在伽罗耶身旁:“妾身也觉得有些奇怪呢,从前驸马爷总是把公主放在第一位,如今倒是一门心思扑在公务上。”
“或许……是那些燕人闹的事让他分心了吧,这倒是好笑,驸马对北梁人和燕人比对公主还上心。”
“不知皇上有没有听说一个传闻?”
伽罗耶询问:“什么传闻?”
樱姬掩唇一笑:“有人说,驸马不像锡兰人,也不像周边哪里的,就像燕人。”
“从前,妾身见过燕地养出来的公子,跟驸马非常像,举手投足温文尔雅,说话谈吐也颇具才情。”
“不过,谣言做不得真,妾身也只是随便一听,当做玩笑跟皇上说说罢了。”
不管说者是否无心,但听者有意。
伽罗耶眼神微微变化,冷了两瞬。
卓玉快步走在宫道上,廊下的琉璃灯一盏一盏地往后掠去,昏黄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此刻,他脑子里的念头转得飞快。
康知遇已经被扣进了慎刑司,那地方他插不进手,不能再等了。
得先把孩子和许靖姿从诏狱里弄出来,换个安全的地方安置!
否则等伽罗耶真起了疑心,想再动手就来不及了。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中盘算着可行的人手和路线,脚下的步子不觉又加快了几分。
至少今晚,就得把许靖姿先转移走。
就在他快要走出宫道的时候,身后暗处忽然掠来一道戾风。
卓玉的脊背猛地一绷,本能地偏了一下头!
可对方出手太快,闷棍带着风声砸下来!
顿时,卓玉只觉得后脑一阵剧痛,眼前骤然黑了一瞬!
他想回头看一眼是谁动的手,可身体已经不听了使唤。
膝盖一软,整个人朝前踉跄了两步,然后重重地栽倒下去。
卓玉昏倒了。
那几道黑影从暗处走出来,确认卓玉昏迷了,才弯腰将他从地上架起来,拖进了宫道旁边的阴影里。
不远处廊下的琉璃灯色泽温婉,铜铃被风吹动,叮叮当当地响了几声,很快又被夜风吞没。
风暴要来了。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