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名字如同毒蛇般钻进了他的心中,盘踞在角落中缓缓吐着信子。
他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三个名字,每一次重复都让心中的恨意更深一分。
终有一日,我会让你们血债血偿。
罗雍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在了骨头上。
他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他在法则奥义上的悟性远超老祖宗,他对天地法则的感悟在同龄人中无人能及。
若是他能成神,孤山城中那几位中位神灵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他有耐心,有天赋,还有一腔刻骨的仇恨作为动力。
当天傍晚,罗雍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孤山城。
他走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带了一枚纳戒和一柄长剑。
他没有回罗家收拾行装,也没有跟任何人告别,只是趁着夜色从北门出了城,身影消失在了城外的密林之中。
他要去找一处没有人能打扰他的地方闭关苦修,待他突破神灵之境归来,便是孤山城腥风血雨重新洗牌之际。
顾渊对此一无所知。
他此刻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孟昊然手中的那枚致神丹上,对罗雍的仇恨和离开毫不知情,更不知道那个青衣青年已经在心中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
他也不知道罗雍将来会以何种面目重新出现在他面前,更不知道那一日的因果会在未来掀起多大的波澜。
"顾公子。"
孟昊然走到顾渊面前,将手中的青玉匣子递了过来。
他的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和蔼的笑容,仿佛方才斩杀一位下位神灵不过是顺手做的一件小事。
"致神丹在此,公子请收好。老朽已经确认过丹药完好无损,公子尽管放心。"
顾渊接过玉匣,打开匣盖取出里面的致神丹,在掌心中仔细端详了一番。
丹药通体褐色,流光转动,丹纹浑然天成,与方才看到的一模一样。
他确认无误之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丹药送入了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的药力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在丹田处缓缓沉淀下来。
那股药力如同沉入深潭的石头一般安静地蛰伏着,却散发着隐隐的脉动,正在一点一点地与他体内的仙元力交融。
那些原本还在暗中觊觎的目光在看到这一幕之后,纷纷收了回去。
丹药已经入了腹,再无可夺。他们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可能从一个人肚子里把丹药挖出来。
虽然有人依旧在猜测顾渊身上可能还有更多神石,但看了看地上那具下位神灵的尸体,又看了看顾渊身边气定神闲的孟昊然,终究没有人敢跟上去。
一个能随手斩杀下位神灵的人站在旁边,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顾渊朝孟昊然拱了拱手,道了一声谢,转身朝客栈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平稳而从容,看不出半点异样。
那枚致神丹的药力正在他体内缓缓沉淀,他能感觉到那股温热的力量正在悄然改变着什么,像是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
孟昊然目送顾渊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脸上的和蔼笑容缓缓收敛。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语气平淡地对孟原说道:"把尸体处理了。留全尸悬在水灵阁门口三日,让所有人都看看,打我孟家主意的下场。"
孟原连忙应下,招呼伙计将尸体抬走。
几个伙计手忙脚乱地搬起那具尸体,脸上的神色又是紧张又是敬畏。
他们方才亲眼看到了这位老祖宗出手的场面,此刻再看孟昊然的眼神简直如同看一尊活神。
孟昊然负手站在水灵阁门口,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围观者,微微哼了一声。
他留那老人全尸,正是为了展现实力,给孟家造势。
一个能随手斩杀下位神灵的神丹师,足以让另外三大势力重新掂量掂量与孟家交手的代价。
从今日起,孟家在孤山城中的地位至少要再上一个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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