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一出,白越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中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却不敢当面反驳常剑的话。
常剑的实力在他之上,真武宗的底蕴也不比白家弱,更重要的是此刻常剑站在飞神宗弟子那边,白越就算有再大的不满也只能咽回肚子里。
白越连忙当众开口道:"常宗主这话说得过了。白某在此放话,若是犬子白伦真的得罪了顾公子,白某愿意亲手将其斩杀,绝无半句怨言!"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声音洪亮而决绝,摆明了白家绝不愿招惹这位飞神宗的弟子。
他宁可自己动手杀儿子,也不愿让白家与飞神宗结仇。
这话说得决绝而果断,让在场所有人都微微动容。
有人低声议论着白越果决的魄力,也有人暗自摇头,觉得他这是在赌顾渊不会当真。
孟沉珂和郑星海到了嘴边的示好被这番话堵了回去,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在暗悔没抢在前头把更重的话说出来。
孤山城四大势力原本势均力敌,谁能得到顾渊的好感,日后便能在城中占据绝对的优势。
常剑那番话虽然粗暴,却直接表明了立场,比他们那些客套话有用得多。
这份错失让两人脸色都有些难看,孟沉珂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郑星海手中的折扇也停止了扇动。
孟沉珂连忙给孟昊然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立刻上前一步,笑着对顾渊道:"顾小友,方才的邀约依然作数。孟家虽然不如飞神宗那般底蕴深厚,但府中藏有几卷上古丹方,据说是远古时期一位神王级丹师留下的手稿。虽然残缺不全,但其中记载的炼丹手法极为精妙,或许能入顾小友的眼。等此间事了,还望赏光到孟家一叙。"
郑星海也紧跟着开口,以宗门交流治宗之道为由发出邀约:"星辰宗虽然只是个偏远之地的小宗门,但传承数千年,在治宗理政方面倒也有些心得。门中有几位长老精通上古星象之术,对天地法则的推演颇有独到之处。顾公子若是有兴趣,不妨到我宗中看看,互相交流交流。"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生怕落在常剑后面。
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热情而急切,仿佛慢了半步就会错过天大的机缘。
顾渊目光平静地从两人脸上扫过,语气淡淡地回了一句:"等白家的事了结之后再说。"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但这句话本身便表明了他的态度。
白家的事解决之前,他不会考虑任何其他事情。
常剑原本还想开口,听到这话便暂时按捺住了心思,只是抱着双臂站在一旁冷眼看着白越。
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白家众人身上扫来扫去,仿佛在寻找什么猎物。
常剑转头便向白越施压,语气凌厉:"白家主,你家那个二少爷怎么回事?顾公子都站在这儿等了这么久了,人呢?该不会是被你藏起来了吧?若是你白家想护着那个纨绔子弟,便直说,我真武宗今日正好带了人来。"
白越铁青着脸不敢反驳,只能强挤出笑容解释:"犬子前几日跟着新纳的小妾回无尽大山探亲去了,此刻正在赶回的路上。白某已经派人去传讯了,想必很快就到。常宗主稍安勿躁,等那孽子回来,白某定让他当面给顾公子一个交代。"
顾渊冷冷地开口:"今日我见不到白伦,这笔账便直接算在白家头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不怕白越把人藏起来护着,白家越是想护着白伦,他便越要对方付出代价。
他的目光如同冰刃般刺向白越,让白越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白越心中慌乱,连忙暗中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简,向白焚确认白伦的位置。他的手指微微颤抖,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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