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焚虽然年纪大了,但修为摆在那里,他若拼命护主,白越未必能越过他去杀白伦。
可白焚沉声开口了:"灭门之事,老夫也有参与。当初斩杀段家庄两大顶尖战力的人,就是老夫。"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却坚定,像是早就想好了这番话一般。
"老夫会亲手了断白伦,随后当场自裁谢罪。两条命,换顾公子息怒,换白家上下平安。这笔账,老夫认。"
这话让全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白焚那张干枯苍老的面孔,那张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许多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复杂的惋惜。
白焚是白家仅有的两位下位神灵之一,是白家仅次于白越的最强战力。
他从年轻时就跟随白桓出门历练,后来又守护白家数千年,一生忠诚勤勉,从未有过半点懈怠。
他一死,白家的顶尖战力直接折损大半,日后在孤山城四大势力中的地位必然一落千丈。
众人看向白伦的眼神也满是怨毒,恨这个纨绔不仅要自己送命,还要拖垮族里的顶梁柱。
白伦彻底僵在了原地,刚才还以为抓到救命稻草的他,此刻眼里只剩下彻底的绝望。
他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白焚方才那番话的意思很清楚。
他要亲手杀了自己。
那个从小疼他宠他、替他摆平过无数麻烦的白焚,要亲手杀了他。
白焚缓缓抬起手,掌心中凝聚起一股灰色的神力。
那股力量阴冷而肃杀,盘旋着在空中凝聚成一柄灰色的短刃,刃尖对准了白伦的眉心。
白焚的手很稳,那双干枯如树皮的手掌没有丝毫颤抖,仿佛他即将斩杀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白伦闭上了眼睛,浑身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他终于知道什么叫绝望了。
父亲要杀他,护了他一辈子的人也要杀他,全族的人都想让他死。
他活这一世,到头来竟然没有一个愿意替他扛下这场祸事的人。
就在白焚神力汇聚、即将动手的瞬间,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
"等等。"
一直沉默旁观的白桓突然开口叫停。
他站在白家府邸门前的台阶上,背脊虽然佝偻着,却在那一刻显得异常挺拔。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顾渊,那双浑浊的眼睛中此刻只剩下精光逼人的审视,如同两盏探照灯般死死锁住了顾渊的面容。
那目光如同一柄无形的刀,要将顾渊从头到脚剖开来看个清楚。
"阁下真的是查庸大人的亲传弟子?"
白桓的声音沙哑而缓慢,却带着一股不容回避的压迫感,那种压迫感并不来自于修为的高低,而来自于他话语中蕴含的笃定。
"据老夫所知,查庸大人唯一的弟子,三十年前就已经殒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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