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了白桓脸上。
白桓的脸色瞬间铁青,嘴唇哆嗦了几下,那双浑浊的眼睛中迸射出压抑了许久的怒火。
他万年前就修成了上位神灵,可万年来始终寸步难进,这确实是他心头最深的痛处。
当年他在华月宗确实只是外围弟子,说白了就是替宗门做些杂役的活计,替那些正式弟子端茶送水、洒扫庭院、搬运物资,连正式弟子的门槛都没能跨过去。
这件事他自己心知肚明,但从来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就算是在白家内部,所有人提起他也只敢说"老祖宗当年在东岭府的大宗门中修行过",从来不敢提"杂役"两个字。
白桓沉声道:"好,好得很。老夫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语气中带上了上位神灵的威压,那股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峰朝着顾渊压了过去:"若你是真弟子,白家自会按规矩处死白伦谢罪,老夫亲自押着那孽障的头给你赔礼。可你若是个冒牌货,老夫今日便要亲手将你生擒,送去飞神宗领罚,让你知道在东岭府冒充飞神宗弟子是什么下场!"
话音刚落,白桓体内轰然爆发出一股浩瀚的神力气息。
那股气息如同深海中突然涌起的暗流,磅礴而暴虐,裹挟着浓郁的水系法则之力在虚空中铺展开来。
空气中的水汽骤然浓烈了数倍,所有人的皮肤上都能感觉到一股湿润的潮气,那是白桓的神力在引动周遭天地间的水系法则。
那些水汽在虚空中凝聚成细密的水珠,悬浮在半空中泛着冷冷的光泽,如同一片无声的刀阵。
上位神灵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朝着顾渊当头压下,周围的低阶修士不由自主地后退了数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了几分。
有人脸色发白捂着胸口弯下了腰,有人膝盖一软差点跪倒,还有人拼命催动体内灵力抵抗那股沉重的压力,额头上青筋暴起。
旁边的孟家神丹师孟昊然瞬间瞳孔收缩,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顾渊身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三个月前在水灵阁中亲手将那枚致神丹交到顾渊手中,当时顾渊还分明是十方仙帝的修为,连半神都没踏入。
可仅仅三个月之后,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分明已经蜕变成了真正的神力。
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十方仙帝跨过神灵之境的门槛,这种速度放在整个东岭府都算得上骇人听闻。
即便是飞神宗的核心弟子,能在三年之内做到这一步就已经是顶尖天骄了,三个月完成蜕变,简直是闻所未闻。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和窃笑声。
没人觉得一个下位神灵能和活了万年的上位神灵抗衡,在所有人的认知中,上位神灵和下位神灵之间隔着的是一道几乎无法逾越的天堑。
白桓万年前便已踏入上位神灵之境,虽然万年不得寸进,但神力底蕴之深厚远非寻常下位神灵可比。
顾渊一个刚刚成神不过数月的晚辈,在白桓面前应该连一招都接不住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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