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在星辰宗盘桓几日,吃几顿饭、喝几壶酒、赏几处景,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星辰宗除了一个“曾接待过顾公子”的名头之外,什么也落不下。
这份名头或许能让星辰宗在孤山城中威风一阵子。
但等顾渊真正飞黄腾达的那一天,他还会记得曾经在某个偏远小城里住过几天吗。
还会记得一个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星辰宗吗。
但如果顾渊临走时愿意带走一两个人,那就不一样了。
只要这两个少女能跟在顾渊身边,哪怕只是做个随侍的丫鬟,星辰宗和顾渊之间便有了实实在在的联系。
日后顾渊修行有成,星辰宗便能借着这层关系水涨船高。
即便顾渊将来只给她们一个名分,星辰宗也等于在飞神宗中安插了一双眼睛。
这笔买卖,远比两万枚神石本身划算得多。
两个少女显然也明白自己的使命。
她们一个剥着葡萄,一个捏着肩膀,动作虽然生涩,却都带着几分刻意的殷勤。
水绿纱裙的少女偶尔偷偷抬眼看一看顾渊的侧脸,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和忐忑。
鹅黄长裙的少女则始终低着头,脸颊微微泛红,不敢与顾渊对视。
顾渊闭着眼睛,任由摇椅缓缓晃动,享受着这片刻的安逸。
竹叶的阴影在他身上摇曳,像是一幅无声的水墨画。
他随口问了句:“你们叫什么名字。”
剥葡萄的少女连忙将玉碟搁在一旁的石桌上,起身敛衽行了一礼。
她的动作带着几分刻意的端庄,却掩不住指尖的微微颤抖。
“回公子,晚辈柳荷花,是三长老的曾孙女。”
捏肩的少女也跟着停了手,从摇椅侧面绕到前来,并着双脚站好。
她比柳荷花更紧张,两只手绞在身前,指节都捏得发白了。
“晚辈袁梦,是七长老的曾孙女。”
顾渊微微点头,目光在她们脸上扫过。
二女容貌秀丽,眉眼间确实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被书香门第浸润出来的温婉气质。
他随口又问了几句她们的修为和日常修炼的功课。
柳荷花答得落落大方,说自己已踏入十方仙帝之境,修的是星辰宗嫡传的星元功法。
袁梦的声音则细得像蚊子哼,说自己还在九霄仙帝的瓶颈上卡着,怎么都突破不了。
说着说着,眼眶便红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委屈的事。
顾渊没再追问,只是重新靠回摇椅上,示意她们继续。
柳荷花重新端起玉碟,剥葡萄的动作比方才更加轻柔仔细。
每一颗葡萄的皮都剥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筋络都不留。
晶莹的果肉托在她白皙的指尖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翡翠。
袁梦则重新绕到摇椅后面,两只手搭上顾渊的肩头。
她的指尖微凉,力道却拿捏得极为小心,先是试探着捏了两下,见顾渊没有反应,才渐渐放开胆子揉按起来。
院中安静了片刻,只有竹叶沙沙的声响和池塘中灵鲤偶尔跃出水面的水花声。
柳荷花偷偷抬眼看了顾渊一眼。
阳光正落在他半边脸上,将那线条分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心里反复掂量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
“顾公子,晚辈斗胆,想求您一件事。”
顾渊没有睁眼,只是淡淡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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