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虽然只是偏远的孤山城中的闺阁女子,却也懂得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个叫顾渊的年轻人,只要不中途陨落,日后必定是站在东岭府最顶端的大人物。
能跟在这样的人身边,哪怕只是做个侍妾,对她们而言也是一步登天的机缘。
既可以让自己脱离既定的联姻命运,不必被嫁给那些行将就木的老头子做续弦。
也能让身后的家人在宗门里过得更好。
柳荷花的父亲在星辰宗外门做个执事,一辈子没捞到什么实权。
袁梦的母亲更是体弱多病,全靠七长老的面子才能住在上院养着。
如果她们真的能跟着顾渊走,哪怕只是做一个通房丫鬟,日后回到星辰宗,连宗主都要对她们的家人客气三分。
这就是攀附大人物的好处。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柳荷花重新端起玉碟,剥葡萄的动作比方才更加殷勤了几分。
她挑了一颗最大最圆的紫晶葡萄,小心翼翼地剥去外皮,托在指尖递到顾渊嘴边。
“公子请用。”
顾渊张口接了,葡萄的清甜在舌尖化开。
袁梦也不甘示弱,十根手指在他的肩颈间来回游走。
她捏得比方才更加用心,力道时轻时重,还特意加了几分星元之力在指尖,让每一次按压都带着一丝清凉的灵气。
顾渊的肩膀微微放松了几分。
袁梦察觉到他的反应,心中一喜,更加卖力地揉捏起来。
没等二女再多说几句讨好的话,院门外便传来了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停在院门口,顿了片刻,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然后便是三声轻轻的叩门声。
“顾公子可在?老朽郑星海,求见公子。”
郑星海的声音从院门外传进来,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顾渊连眼睛都没睁,只是淡淡道了句。
“进来。”
郑星海推开院门,快步走了进来。
他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月白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编织的腰带,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显然是为了这次求见特意打扮过。
他手中捧着一枚纳戒,脸上堆着笑意,笑容的弧度比在白家府邸门前时还要热络三分。
“顾公子,这是星辰宗的一点心意,两万枚神石,还请您过目。”
他双手将纳戒高高举起,腰弯得很低。
那姿势像极了献上贡品的臣子在等待君王的垂目。
顾渊伸手接过纳戒,神识往里头扫了一眼。
神石堆得整整齐齐,两万枚不多不少,每一枚都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点了点头,将纳戒收入袖中。
郑星海直起身来,目光不着痕迹地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他看到了柳荷花手中捧着的玉碟,碟中已经攒了小半叠葡萄皮。
他又看到袁梦站在摇椅后面,两只手还搭在顾渊的肩头上。
而顾渊并未露出任何反感或抗拒的神色。
郑星海心中暗自得意。
孟家花了整整两万枚神石,顾渊在他们府上盘桓了数日,不过是在丹房里和孟昊然论了几天道。
论完了便拍拍屁股走了,孟家连个响都没多听到。
真武宗也是花了两万枚神石,常剑那莽夫把家底都翻了出来。
什么灵酒、老药、上古剑谱,恨不得把宗门宝库的钥匙都交给顾渊。
结果顾渊在他那里转悠了三天,跟那些底层弟子混了几天,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唯独他星辰宗。
除了两万枚神石之外,还多了两个活色生香的美人。
这两个少女可是他精心挑选的。
柳荷花温婉端庄,说话做事落落大方。
袁梦娇小可人,眉眼间自有一股楚楚可怜的风情。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总有一款能入顾渊的眼。
只要能让自家的姑娘攀上这位未来的大人物,日后枕边风一吹,星辰宗的好处自然源源不断。
顾渊修成神王的那一天,星辰宗便跟着水涨船高。
顾渊修成神皇的那一天,星辰宗在整个东岭府西北地界都能横着走。
想到这里,郑星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两万枚神石花得,比孟家和真武宗值当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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