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丹的炽热如火山喷发,地神丹的厚重如大地倾覆,人神丹的生命律动则像一条纽带,将两股狂暴的力量拧在一起,不让它们彻底失控。
三股药力交织着涌入经脉,所过之处像是被滚烫的岩浆冲刷过一般,传来阵阵灼痛。
顾渊面不改色,运转《千变幻神诀》。
神尊级功法的玄妙之处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那股足以撕裂普通下位神灵经脉的狂暴药力,在神尊级功法的引导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一点一点地顺着他体内的经脉流转,从暴怒的野兽变成了驯服的河流。
每流过一个周天,药力便温驯一分,融入他体内的神力便壮大一分。
聚灵阵中的灵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汇聚,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洒进来,照在他平静的面容上。
他闭着眼,呼吸绵长而均匀,彻底沉浸到了突破的状态之中。
距离灵隐学院招新只剩半个月。
这个时间,足够他稳稳突破到中位神灵之境。
在众神位面,不到三千岁的中位神灵本就极为罕见,更别说他还不到两千七百岁。
这样的天赋,即便是放在天梧城周边,也足以掀起不小的动静。
灵隐学院今年刚有一位天才学员突破到中位神灵,骨龄两千五百岁,刚一突破便被灵隐宗高层直接收为亲传弟子,消息传出时整个天梧城都轰动了好几天。
而顾渊的骨龄只比那位天才大了不到两百岁,修为却已在下位神灵巅峰积蓄许久,一旦突破,战力更是远超同阶。
他闭关的这半个月,天梧城早已炸开了锅。
街头巷尾,茶馆酒楼,人人都在议论周家拍卖会上那场惊天动地的变故。
说书人编了新段子,绘声绘色地讲一位神秘的神皇强者如何弹指断臂,求魔宗二长老如何当众下跪学狗叫,九号包厢里的少女如何一掷千金戏耍五大势力。
段子虽然添了不少油加了不少醋,但核心的情节却一点没变。
每场说完,茶客们的打赏都多得让说书人合不拢嘴。
有人猜测那少女必定出身某个顶尖神皇势力,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神帝级宗门。
整个东岭府的神皇势力加起来也就那么几个,每一个都是跺一跺脚就能让方圆百万里抖三抖的庞然大物。
可这些势力中,没有哪一个能随随便便派出一位中位神皇来给一个小姑娘当护卫。
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所有人浮想联翩。
而她那位留在城中的哥哥,更是成了所有人眼中能一步登天的机缘。
能让神皇强者俯首的小姐亲昵地叫哥哥,能让随手抹除上位神王手臂的强者以礼相待,那个紫衣青年的身份,恐怕比少女还要高上几分。
一时间,天梧城各大势力都派出了人手,在各处客栈和驿馆中打探一个身穿紫衣的青年修士。
可天梧城实在太大了,紫衣又是在修士中最常见的衣着颜色之一,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任何线索。
另一边,求魔宗二长老韩铭当众下跪学狗叫的事也传得沸沸扬扬。
求魔宗的名声本就不怎么好听,在东岭府西北地界的风评一贯是嚣张跋扈、仗势欺人。
这次他们踢到了铁板,当众被狠狠羞辱了一通,不少人心里都暗暗叫好。
但叫好归叫好,也没几个人敢公开嘲笑。
毕竟韩铭再怎么丢脸,那也是实打实的上位神王,捏死一个普通散修还是跟捏死蚂蚁一样容易。
嘴上嘲讽他窝囊的人不少,但心里都清楚,在绝对的神皇威压面前,别说是下跪学狗叫,就是让韩铭当场自裁,他也只能照做。
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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