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闻乐一马当先,在最前方开路。
他的身形在高速飞遁中依旧稳如泰山,周身散发出的神力波动将前方数百丈内的气流尽数排开,为身后的学员开辟出一条平稳的空中通道。
三位护队老师分守左、右、后三个方位,将所有十星学员护得密不透风。
飞遁途中,几位老师的目光不时从顾渊身上扫过。
有的带着好奇,有的带着审视,有的面无表情。
其中一道视线格外冰冷,漠然得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没有明显的敌意,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
顾渊微微侧头,压低声音问身旁的丁励。
“那个老师,是不是和景家有关系?”
顾渊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
丁励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扫了一眼,压低声音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看我的眼神,和另外两个老师不一样。”
顾渊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另外两个老师看我,带着好奇和审视,那是长辈打量有潜力的后辈时该有的眼神,但他看我,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从头到尾,他的视线扫过我三次,每一次停留的时间都不超过一息,可那漠然里头藏着一丝刻意压制的厌恶。”
“厌恶和杀意不一样,杀意是冲着你这个人来的,厌恶却更像是在你身上看到了什么让他不舒服的东西。”
丁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浮起一抹了然的笑。
“那是朱西老师,你猜对了,他确实和景家有关系,他的妻子和景家三爷的夫人是亲姐妹。”
“景家三爷你知道是谁吗,景鸿飞的三叔,景家供奉堂的掌事人,那些暗影卫全都归他调遣,论辈分,朱西得管景三爷叫一声连襟,这层关系在景家不算秘密,学院里不少老师都知道。”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他对你不爽,不全是因为景家,你入学第一天就打破了十星学员保持了上百年的记录,那个记录以前是他创下的。”
“他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从下下品打到上品花了整整七年,你只用了一天,你说他心里能痛快吗?”
顾渊微微点头,心中那一点违和感终于落了地。
怪不得那道目光里没有明显的杀意,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不只是景家的关系,还有这一层旧怨在里头。
一个曾经站在巅峰的天才,被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用一天的时间碾碎了自己保持了数千年的记录,这份滋味,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不过你放心。”
丁励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他没胆子在余闻乐眼皮底下乱来,余闻乐是什么人,那是连景家家主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主。”
“当年景家有个族老仗着自己是神王境,在学院门口堵一个十星学员,想逼人家让出上品宿舍,余闻乐赶到了,二话没说,一掌把那族老打得吐血倒飞,肋骨断了七八根。”
“景家家主亲自上门赔礼道歉,余闻乐连面都没见,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在学院的地盘上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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