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们同时捏碎了自己的积分令牌,两道微光从令牌碎裂处冲天而起,朝着余闻乐所在的高空飞去。
两道光束消失在天际之后不久,便有两道身影从高空中飞速降落,其中一人正是负责接引捏碎令牌学员的朱西,另一人则是余闻乐派来协助的宋老师。
朱西看到景鸿飞和景恪那副浑身是血、气息奄奄的模样,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漠然的表情,只是伸手将两人扶住,简单查探了一下他们的伤势,便带着他们往试炼之地外飞去。
直到远离了试炼之地的范围,朱西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是顾渊干的?”
景鸿飞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低沉,“不是,我们根本没遇到他,是被一头上位神灵巅峰级的紫电雷鹰偷袭了,那畜生速度太快,我们来不及反应就被它一爪子拍飞了。”
朱西沉默了一瞬,目光在景鸿飞的脸上停留了几息,像是在判断他这句话的真假,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妙的复杂,“景家的死士全军覆没,就在你们捏碎令牌之前不久,所有魂灯同时熄灭。你们运气不错,要是晚走一步,说不定下一个就是你们。”
景鸿飞低下头,没有接话,只是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的肉里,渗出了几缕殷红的血丝。
朱西的传音又在他耳边响起,这次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最可怕的可能性,是顾渊全凭自己的实力,将分散的死士逐个击破。如果这是真的,那他的实力远比表面上展现出来的更强,强到足以威胁到你们景家的根基。院长举荐他成为灵隐宗核心弟子的事,几乎已成定局,你们最好早做打算。”
景鸿飞断然不信顾渊能斩杀血二,他咬着牙压低了声音,“绝不可能,血二爷爷活了上万年,金系法则的造诣在整个天梧城都排得上号,就算顾渊从娘胎里开始修炼,也不可能在中位神灵的境界斩杀血二爷爷。一定是有人暗中帮他,只是我们还没查到那个人是谁。”
可他嘴上虽然强硬,心底却有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声音在反复地告诉他,朱西的话绝非危言耸听。
如果顾渊真的凭一己之力做到了这一切,那他表现出来的天赋就已经不只是天才了,而是怪物,是妖孽,是整个景家倾全族之力都无法扼杀的存在。
他转头便给三叔传讯,语气狠厉而急促,“三叔,无论如何都必须除掉顾渊,哪怕他真的成了灵隐宗核心弟子也不能留。核心弟子也有外出历练的时候,灵隐宗不可能保护他一辈子。只要他离开灵隐宗的庇护范围,我们就有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当初和顾渊结下死仇的是我,他逼我当众认输,让我在全学院面前丢尽了脸面。一旦他日后成长起来,第一个要清算的必然是我,到那时候,我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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