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比你早出来好几天,对外说是被一头紫电雷鹰偷袭受了重伤,捏碎令牌提前退出来的。可我看了他们的状态,脸色红润气息平稳,哪里像受了伤的样子,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顾渊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景鸿飞和景恪并肩站在一棵古松下,月白色的锦袍上确实沾着几道干涸的暗色痕迹,嘴角也残存着一丝没有擦干净的血渍,乍一看确实像是经历过一场恶战的模样。
可景鸿飞的目光在触碰到顾渊视线的那一瞬猛地缩了一下,瞳孔骤缩,随即下意识地侧过脸去避开了他的注视。
那副心虚的模样和丁励说的如出一辙。
顾渊对此并不意外。
景家派来的十七名死士连同首领狼七全被他斩杀,连传讯的机会都没留下,景家摸不准动手的是他一人还是有帮手,自然不敢让景鸿飞继续留在试炼之地冒险,提前撤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他收回目光,直接传音给景鸿飞。
那道声音裹着空间法则的穿透力,精准无误地落入景鸿飞的耳中,带着几分轻描淡写的从容和毫不掩饰的寒意。
“你们景家欠我的,我迟早会一一奉还。希望你每次都能这么走运,下次再让我碰到,就不只是传一句话这么简单了。”
景鸿飞的后背瞬间绷紧,一股凉意从尾椎沿着脊柱直冲天灵盖,连头皮都微微发麻。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可那股寒意转瞬便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加浓烈的不甘和怨毒。
他低头从袖中取出传讯玉简,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一条传讯同时发给了父亲景存和三叔景高,措辞添油加醋,将顾渊的传音描述成赤裸裸的死亡威胁,字字句句都往最严重的方向渲染。
天梧城景家议事大殿内,景存和景高几乎同时收到了传讯。
景存看完后脸色骤沉,一双阴鸷的眼睛里杀机毕露。
景高则沉默了片刻,将传讯内容反复看了三遍,然后抬头与景存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是神王级强者,此刻无需多言便达成了共识,这个顾渊不能留。
消息很快传到了景家家主景志的案头。
景志听完了景高的详细汇报,又得知灵隐宗副宗主申屠苏有意举荐顾渊成为核心弟子,沉默了足足十几个呼吸,最终缓缓开口,声音里不带任何情绪波动,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加决绝。
“等回去之后,动用所有力量除掉他。不惜代价,不计后果。若是让他顺利成了灵隐宗核心弟子,景家必遭大难。”
此刻的顾渊并不知道景家的杀机已经拉满到倾巢而出的地步,就算知道也不会在意。
从景家动用十七名死士对他下手的那一刻起,双方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死敌,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这是他来到众神位面玄虚之地后,第一次生出彻底覆灭一个家族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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