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苏随即又补了几句,语气放缓了些:"举荐只是块敲门砖,真正的核心弟子之位,还得靠你自己闯过那场专属考验。那难度,可比十星学员的入学考核凶险得多,便是灵隐宗最顶尖的天才,也未必能一次就顺顺当当闯过去。"
"一共三关,头一关考法则感悟,第二关验实战能耐,最后一关磨心性意志。每一关都有专门的长老坐镇,全是内宗级别的大人物,亲自盯着,绝无半点放水的余地。"
他话锋一转,又笑着宽慰道:"不过就算真栽了也不打紧。以你现在的天赋,哪怕过不了核心弟子的坎儿,也照样能直接迈入内宗大门,且一进去就是内宗弟子里头待遇最丰厚的那一等。独立的修炼洞府少不了,每月固定的神石配额一分不差,接宗门任务的优先权也照样给你留着。"
"往后的路也没堵死,每隔百年你就能重新申请一次,只要赶在三千岁之前把考验拿下,核心弟子的全部待遇照样稳稳到手。"
他拍了拍顾渊的肩膀:"这一个月你只管安心准备,到时宗门会派人来接你。学院那边的课和试炼统统不必再管,专心把修为夯瓷实了,把状态调到最佳就成。"
两人就着酒杯闲聊,你一言我一语,倒也自在。
等第三杯寒酿斟满时,那琥珀色的酒液在灵灯底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酒香虽不如头一杯那般冲得人脑门发胀,却多了一股悠长绵厚的后劲儿,在舌尖上慢慢化开。
申屠苏借着酒意,有一搭没一搭地打探他的底细:"你师承何人?打哪座城来?家里可还有什么人?"话头听着随意,像是在唠家常,可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却始终没离开过顾渊的脸,像要把每一丝表情都收进眼里。
顾渊端着杯子想了想,到底没有拿之前在章莱和楚北璧面前那套说辞来糊弄。
眼前这位可是神皇级的人物,早已够得着神帝级势力的边儿,眼界阅历远不是寻常神王能比的。拿那些编出来的偏远小城和散修师父去搪塞,反而容易露馅。
一旦日后被拆穿,轻则影响他在灵隐宗的前程,重则被扣上欺瞒师门的罪名直接撵出宗门,那他的全盘打算可就全打了水漂。
于是他把心一横,坦言自己并非玄虚之地土生土长的人,而是从诸天位面意外流落过来的。
申屠苏端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眉梢挑了起来,眼里掠过一丝意外,却也没显出多大的震惊。
他活了数千年,自然晓得诸天位面的存在,也记得千年前位面通道曾短暂开过一阵子,有不少诸天位面的修士顺着那条道涌进了玄虚之地。
其中不乏天资出众之辈,落地生根,开枝散叶,渐渐成了自己的家族和势力。他起初只当顾渊是那批移民的后裔,直到顾渊又往下说了一句。
"我来到这儿,才没几年。"
申屠苏那端着杯子的手就那么悬在半空,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似的,连呼吸都顿了一拍。那双一贯从容深邃的眼睛里,头一回掠过一丝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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