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被接起,他的声音依旧沉稳,但俞宛儿能听出那底下压抑的波澜:“宛儿?”
“怀安,我刚刚从爷爷奶奶那里出来。”她开门见山道,“我问清楚了关于苏婉清同志……关于你母亲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着,等待着她的话。
“她从未忘记你们。”俞宛儿清晰地陈述,“她保存着你们的全家福,照片已经泛黄。在你父亲去世时,她因过度悲痛而大病一场,高烧中一直在向你父亲道歉,说对不起他,也对不起儿子。”
她顿了顿,让这些信息沉淀,然后继续说:“她拒绝了一切可能的新的开始,因为她的心始终在国内,在你们身上。她之所以不敢相认,不是不爱,而是因为太爱,所以充满了愧疚和害怕,害怕你怨恨她,害怕面对过去的缺席。”
俞宛儿的语气柔和下来,带着鼓励:“怀安,一个背负着如此沉重思念和愧疚的人,绝不会是不爱。她需要的是一个勇气,一个来自你的、告诉她过往一切都可以被理解的信号。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电话那端是长久的寂静,只能听到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俞宛儿耐心地等待着,她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
许久,谢怀安低沉的声音终于传来,“我明白了。”
“宛儿,”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跟我还说这些客套话?"俞宛儿打断,“现在心里可好受些了?”
谢怀安深深吸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像是压在心上十几年的大石,终于挪开了一道缝。原来......她不是不要我。”
“那你……”俞宛儿顿了顿,声音放柔:“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谢怀安沉吟片刻,声音里带着深思熟虑后的沉稳:“需要些时间......好好想想。总要寻个合适的时机。”
“不急。”俞宛儿温声道,“十几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刻。等你准备好了,我陪着你。”
“好。”这个字说得格外踏实。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真挚,“宛儿,幸好有你。”
俞宛儿唇角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俏皮:“现在知道我的好了?那往后可得对我更好些。”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谢怀安略显不自在的轻咳:“……这是自然。”
俞宛儿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耳根微红的模样,忍不住轻笑:“那我就挂了,过两天我们就可以再见了。”
“好。”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到时候我去接你。”
“又在和谢怀安打电话呢?”
俞政宇刚回来就看到妹妹站在院子里挂电话,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他忍不住凑过去调侃,“瞧瞧这嘴角翘的,都快飞上天了!说什么悄悄话了?”
俞宛儿收起移动电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我的事处理完了,你呢?你师傅那边怎么说?神神秘秘的,到底给了你什么宝贝?”
提到这个,俞政宇脸上的嬉笑收敛了些,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走,进屋说,这事……有点蹊跷。”
看他这神神秘秘的样子,俞宛儿也提起了兴趣,兄妹俩一起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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