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回归城新建的英烈祠里。
每一块遗骨前,都摆着一盏长明灯。
那灯油,是铁翼鸟族用炼器炉里,残留的铁水所炼出来的,可以燃烧千年而不灭。
金鹏族长就跪在最后一截,还没拆完的塔基前,膝盖上早已磨出了厚厚的老茧。
张凡便在他身后站了一会儿,却没有跟他说话,只是把一壶桂花茶,放在了他旁边的碎石上。
金鹏族长拆骨塔的手,便顿了一下,然后,他又继续拆,却拆得比之前更慢,也更仔细了。
姜太阿说过,等最后一截塔基拆完,他就会跟金鹏族长说第一句话。
这句话,他已经等了足足一万年,所以,也不差这几天。
到了第三天,张凡便把祭坛上的封印,又加固了一次。
在祭坛的基座上。
初在九个纪元前,所留下的剑痕,和他自己在三个月前,留下的剑痕,就并排刻在了一起。
而两道剑痕之间,更隔着一条极细的青灰色丝线。
那是万界碑碎裂时,融入他剑意里的监守者法则残片。
监守者本体的左眼,已然崩开了一道裂纹。
那裂纹边缘的银色纹路,早已被创世剑意,画下的一条线,给封死了。
监察者并没有死,它也没有离开。
它就在裂缝的最深处,在继续着力量。
谁也不知道它会不会回来。
也许,某一天,它继续够了力量,会重新进攻万界。
所以还是要早做预防,做好随时迎战的准备。
张凡想了想,站在祭坛的废墟上。
将创世剑意从指尖,灌入了祭坛的基座。
然后,在那两道剑痕的交汇之处,又画了一个极小的圆。
那是存在与虚无的交界。
倘若监守者真的冲破了封印。
那么这个圆,便会在第一时间,把预警传到万界的每一个角落。
……
三天之后,张凡等人踏上了归途。
回中央城的时候,比来时要安静许多。
界海的那片风暴带,在三年前他们第一次穿越而来时,可是凶险无比。
可现在看起来,却没有给任何人凶险的感觉。
事实上,现在众人只是觉的,那就是一些的稍微猛烈些的风罢了。
众人并没有聚在一起,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龙战扛着他的龙骨剑,靠在飞舟的船舷上,正啃着烤红薯。
他时不时的抬头,半眯着眼睛,看看天际翻涌着的云海。
然后再低头啃红薯。
纪斩则抱着破封剑,坐在船头上,紧紧盯着,虚空中偶尔掠过的法则乱流。
像是有什么感悟。
虚空子其实是飞舟真正的掌舵人,他把自己的木剑,插在了船尾。
虚空法则与虚无法则,在剑身上交叉成了,一个稳定的圆。
飞舟周围的法则乱流,在进入木剑三尺范围之内时,便全都自行平息了。
只有秦广王和帝天一两人最为放松,他们两人在船舱里下着棋。
棋盘之上,那黑白双色的生死剑域,与混沌剑域,正交织成一片。
斗的难分难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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