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袖口上的竖线纹路,还在微微的发着光。
他双手按在膝盖上,保持着镇定的姿势,可从腰部以下,却已经完全变成了灰白色。
这不是被冰冻,而是被颠倒法则给侵蚀了。
他的命魂,正从双腿往心脏的方向输送着。
而每一缕命魂之力,离开他的身体,那颗心脏,就跳动的更强一分。
少年的头顶悬浮着一柄剑。
剑身上刻着和墨剑,同样的青灰色纹路,剑尖朝下,钉入了地下三尺。
剑意从剑身上往下灌着,在少年的周围,形成了一圈极薄的青色光罩。
这便是他用最后三分之一的命魂,所撑起的防御。
如果不是这层防御,他早就被颠倒法则,彻底的同化了。
林默他竟然还活着。
虽然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但他确实还活着。
他听到了脚步声,便极其艰难的抬起了头。
眼眶里那两团青色的火苗,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了,可他还是笑了一下。
“师父,你比我想的来得要快,我以为至少还要再等三百年。”
“别说话。”张凡蹲了下来,左手按在了林默的肩膀上。
创世剑意便从掌心渡入了他的体内。
存在之力,稳住了他正在崩溃的命魂。
而虚无之力则吞噬着他经脉里,已经侵入的颠倒法则残片。
但颠倒法则的侵蚀,却已经深入到了命魂的核心。
林默的命魂核心,被一根极细的灰白色丝线,给贯穿了。
而丝线的另一头,就连着那颗心脏。
那是主根的因果连线。
颠倒法则的源头,已经将林默的命魂,和它自己绑在了一起。
林默压住主根的办法,根本就不是封印,而是把他自己当成了封印的一部分。
他把自己的命魂和主根连在了一起,用自己的生命力,反向压制着主根的跳动频率。
主根每跳一下,他的命魂便压一下。
这场拉锯战已经持续了多久?
“七年。”林默说,声音轻的就像是风吹过了树叶。
“我在时空长河尽头见过你之后,便来这里了。”
“初殿是我用剑意盖的,石阶是我一级一级亲手凿的。”
“这些剑痕也是我一道一道刻的。”
“我把命魂分成了三百六十五份,压在每一级石阶上。”
“剩下的三分之一,就用来压这颗心脏。”
他顿了顿,然后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变成灰白色的腿。
“直到昨天为止,主根一共跳了七万三千次,我便压回去了七万三千次。”
“可是今天它跳得太快了,我实在是跟不上了。”
张凡握紧了墨剑,看着那颗,还在不断跳动的灰白色心脏。
三百六十五根根须,随着心跳一扩一缩。
而每一根根须的末梢,都连着噬渊深处的一个聚集点。
聚集点上的绷带人都在等着。
等这颗心脏跳得足够快,快到了万界法则的壁垒,承受不住共振的频率。
从而被颠倒法则从外围渗透进去。
“你说第四剑该怎么用,我得在根须把万界法则,全部颠倒过来之前,领悟出来。”
“你又说你压了七年,把自己压成了半个颠倒法则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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