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的剑意和太守的剑意,并不是同源,而是互补。”
“太守的剑意是封,那个人的剑意却是锁。”
“封印封住了通道,而锁则从外部锁死。”
“太守在墙这头,少刻的那一笔,就是由墙那头的同伴来补的。”
“两个人配合,才能完成完整的双向封印。”
“太守和墙外那个人之间,隔着一堵墙,互相都看不到对方。”
“只能凭剑意感应彼此的进度,这需要的,是绝对的信任。”
张凡收剑入鞘,道:
“他敢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一个隔着一堵墙的人。”
“就说明那个人,并不只是他的同伴,而是他的同门。”
林默便站了起来,把默剑拔了出来。
“同门?太守竟然还有师兄弟?”
张凡点头道:“持剑人的传承,从来就不是单传。”
“初没收徒,是因为她不想收,并不是不能收。”
“初的师父,也就是太守,既然有同门。”
“就说明持剑人的传承,在太守那一代,至少有两个分支。”
”一个进了壁内,教了初,另一个便留在壁外,守住通道的入口。”
“太守回了壁外之后,去接应的就是那个分支。”
“但这件事,初却从来没提过,不是她不知道,而是她不能说。”
“持剑人的同门分支,就是最后的后手。”
“一旦暴露了,敌人就会顺着同门的气息,找到墙另一侧的入口。”
张凡看着墙体背面,那道反向剑痕的方向,继续道:
“太守留了谱系,谱系上却只有他的名字,并没有同门的名字。”
“他并不是在隐瞒,而是在保护。”
“谱系上的名字,是会被敌人追踪的。”
“而同门不留名字,敌人就追踪不到壁外的入口。”
符文大阵的嗡鸣声停了之后,张凡却并没有立刻回中央城。
他让林默把默剑,插在了石板正中央的阵眼上。
银白色的剑意,便顺着符文阵列往下渗透。
把整座大阵的立体结构,一层一层的点亮了。
最内层那团灰白色的光球,在默剑剑意的刺激下,微微的震颤了一下。
然后便缓缓的展开了。
可并不是光球本身在展开,而是光球内部,所封存的一道剑意,正在展开。
那道剑意比太守的封印更老,比三层旧封里的任何一层都更纯粹。
有人用剑在墙体上刻了一剑。
然后把这一剑的剑意,封存在了大阵的最深处,作为整座封印大阵的初始能源。
张凡把手按在了林默的剑柄上,两股剑意便叠加在了一起。
墨剑的第七道纹路,和默剑的银白色剑意,于是同时亮了起来。
“这道剑意,不是太守的。”
“也不是他同门的,是更早的人。”
“那个在墙上刻下第一层封印的人。”
“灵仙帝说,墙体本身并不是太守建的,也不是监守者建的。”
“墙的建造者,就是刻下第一层封印的那个人。”
“他把墙建好之后,便在墙体上刻了一剑。”
“然后把剑意封存在地底当作能源,接着便离开了。”
“太守只是后来者,他在旧封上盖了新封。”
“又把旧封的能源核心,也接入了自己的大阵。”
“这根本不是封印叠封印,而是持剑人的传承。”
“每一代持剑人,都在前一代的基础上加一层。”
“墙体本身是第一代,太守的同门是第二代,太守是第三代。”
“而监守者是外来者,颠倒法则却只是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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