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朱高炽又叮嘱陈铭几句,这才在夜色中悄然离去。
画面一转……
定海卫……
指挥使司后宅的密室里……
烛火明明灭灭,将两道人影映得忽长忽短。
王锐来回踱步。对面黑袍人倚着墙角,腰间倭刀泛着冷光,正是倭寇头目渡边。
“渡边君,皇太孙已经到了宁波府!” 王锐猛地转身“这几日你必须消停点,若是露出马脚,大家都不会有好下场……”
“王桑何必如此惊慌?” 渡边嗤笑一声,伸手拨弄烛芯,火苗骤然蹿高,将他脸上的刀疤照得狰狞可怖,“我的手下可不像大明的兵爷,能靠军饷混日子。没有粮食,他们只能去抢,这一点,王桑你不会忘了吧?”
然后,渡边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其实,这个问题也好办,王桑给我的手下弄点粮食不就可以了,这样我们就可以消停一段时间,王桑也可以高正无忧了,也就需要个十万石的粮食吧!”
王锐瞳孔骤缩,袖中双拳紧握。可此刻他却不得不强压下怒意:“十万石粮食不是小数目,我需时间周旋……”
“三日内。” 渡边突然逼近,带着海腥味的呼吸喷在王锐脸上,“三日后若见不到粮船,我的人就去宁波府去做客。到时候,是劫掠,还是指挥使监守自盗,这罪名……” 他故意拖长尾音,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王锐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当然知道这是威胁,可若真让倭寇大闹粮仓,自己不论是通倭,还是指挥不力,责任是躲不掉的,丢乌纱帽都是小事,掉脑袋才是大事。“好!三日后子时,老地方交货!” 他咬牙切齿道,“但你必须保证,不再犯境!”
“成交。” 渡边满意地退回阴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道,“对了,余文昇那麻烦,我已经派人去解决了。等明日消息传来,王桑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王锐猛地抽出佩剑,剑尖抵住渡边咽喉,“谁让你擅自行动?皇太孙刚到就出人命,朝廷必然彻查!你想把我们都拖下水?”
剑锋寒意刺骨,渡边却不慌不忙地拨开剑刃:“王桑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他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阴鸷,“余文昇最近四处查账,再不动手,等他找到证据,我们谁都活不了。与其等他查出来,不如先斩草除根 —— 死人,才是最守得住秘密的。”
王锐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半晌才将剑收回鞘中。
密室陷入死寂,唯有烛泪滴落在青砖上,发出细微的 “啪嗒” 声。
他突然有些后悔,这场与虎谋皮的交易,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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