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命案(月票~月票~月票啊~)
元照一脸淡漠地瞥著他,语气凉丝丝的:「这是在你黑木寨地盘上出的状况,本就是你们黑木寨的责任,我凭什么要帮你们收拾烂摊子?」
黑无涯额角沁著薄汗,神色焦灼地往前凑了半步:「我们三大寨一向交情亲厚,如今黑木寨遭此横祸,姑娘怎能袖手旁观?」
「哦?交情亲厚?」元照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眉梢挑著几分讥诮,「我怎么半分没察觉到?先前你偏帮金蚕坞的时候,那态度和现在可截然不同。」
「这……」黑无涯被噎得语塞,喉结滚动了两下,目光瞟向不远处,见黑木寨弟子正接二连三地倒在怪物爪下,脸上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手心都攥出了汗。
其实这怪物是黑袍人和黑木寨寨主黑木涯联手放出来的,但长老黑无涯对此一无所知,此刻心里是真真切切的急火攻心。
「元姑娘,」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只要你肯帮黑木寨除掉这怪物,我向你保证,金蚕坞的人绝不会再去找你们的麻烦!」
元照抬眼,凤眸微眯,带著几分审视地看著他:「金蚕坞的事,你做得了主?」
黑无涯腮帮子绷紧,一字一顿道:「能!」
元照闻言,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袖角,这才缓缓点头:「好,那我就信你这一回。若是你食言,可就别怪我转头找你黑木寨的麻烦了。」
「好!」黑无涯重重颔首,眼底闪过一丝狂喜,「我向姑娘立誓!」
元照不再看他,转头望向那只怪物——此刻它已经冲破了黑木涯的封锁,把目标对准了其他寨子的人。
若非如此,元照还真未必会答应出手相助。
眼看著怪物张开枯槁的爪子,朝著一对缩在角落的母子猛扑过去,元照身影一晃,如清风掠影般瞬间欺至跟前,掌心一翻,一道一人多高的冰墙陡然拔地而起,稳稳拦住了怪物的去路。
远处阁楼之上,黑袍人和黑木涯双双探身,满脸惊容地盯著远处的情况。
方才那面冰墙凭空出现的瞬间,二人不约而同地瞪大了双眼,呼吸都顿了半拍。
「先生,您看见了吗?」黑木涯的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震惊,「那真是人力能办到的事?」
黑袍人手指摩挲著腰间的玉佩,语气低沉:「闻所未闻,就算是江湖上的绝顶高手,也绝无这般能耐。」
黑木涯眉头拧成疙瘩,语气不确定地追问:「莫非……她是传说中的先天高手?」
黑袍人毫不犹豫地摇头否定,语气斩钉截铁:「不可能!除了当年的白衣客,这世上从未诞生过第二个先天高手!」
黑木涯满脸困惑:「可那姑娘的手段……」
黑袍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底闪著精光:「所以我才说她身上藏著秘密,而且是天大的秘密!没想到这次来南疆,竟能有这般意外收获。」
就在二人低声交谈之际,黑木涯的心腹脚步匆匆地跑了上来。
「寨主!」
「何事如此慌张?」黑木涯沉声问道。
那人快步上前,附到黑木涯耳边,压低声音低语了几句。
黑木涯听完后,眉头微蹙,对著他挥了挥手:「我知道了,下去吧。」
那人见状,躬身退了下去,脚步轻得像猫。
黑袍人转头看来,眼中带著几分好奇:「什么事?」
黑木涯转过身,答道:「那姑娘的身份查到了。」
「哦?」黑袍人的声音里添了几分兴味,「说说看。」
黑木涯点点头,缓缓道:「那姑娘名叫元照,是蝶花峒新峒主的姐姐,其他更详细的信息,暂时还没查出来。」
听到「元照」二字,黑袍人动作猛地一滞,眼神骤然变得锐利:「你再说一遍,她叫什么?」
黑木涯虽不明白黑袍人为何反应如此剧烈,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重复了一遍:「元照。」
确认自己没听错,黑袍人沉默了良久,眼底的震惊渐渐化为了然,低声喃喃道:「原来是她,难怪,难怪!塞外仙,好一个名震江湖的塞外仙。」
「先生认识她?」黑木涯满脸好奇地追问,往前凑了凑。
「认识?」黑袍人轻笑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复杂,「何止是认识,简直是如雷贯耳。这可是一位真正的大人物,有著宗师称号的大人物!」
听到「宗师」二字,黑无涯像是被雷劈中一般,忍不住惊呼出声:「宗师?!」
他虽常年待在南疆,不怎么涉足江湖,但宗师这个称号的含金量,他还是一清二楚的。
「这……这怎么可能?」他满脸难以置信。
「确实令人意外,但这就是事实。」黑袍人语气莫名,眼神深邃,「此人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好几年,没想到竟会出现在南疆,这下……事情有些棘手了。」
此人的出现,对他们的计划来说,是一个不确定因素,一旦对方出手干预,他可应付不来。
那可是宗师啊!不仅是锻造宗师,也是武道宗师,江湖上唯一一个拥有两个宗师称号加身的人!
沉思片刻后,黑袍人凑近黑木涯,压低声音道:「你去帮我办件事……」
视角转回元照这边,此时她已经和怪物缠斗在了一起。
冰墙骤然升起的瞬间,怪物空洞的眼窝中闪过一丝猩红暴戾,枯爪般的手掌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嘭」的一声狠狠拍在冰面之上。
「咔嚓——」数尺厚的玄冰竟被这一掌震出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痕,寒气四溅间,怪物低吼一声,抬脚便朝著冰墙猛踹,整具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硬生生将冰墙撞得粉碎!
碎冰飞溅中,元照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惊鸿般掠至怪物斜后方,裙摆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并未急于近身。
她双目凝厉,眸光如寒星,右手五指虚握,掌心陡然燃起一团赤红火焰。
火焰升腾间带著炙烤空气的灼热,周遭温度瞬间飙升。
「去!」她轻喝一声,声音清脆如玉,掌心火焰瞬间化作数道张牙舞爪的火蛇,朝著怪物周身缠去,火蛇所过之处,空气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怪物并无灵智,自然对火焰无所畏惧,反手一掌拍向火蛇,掌风裹挟著强横气劲,竟将大半火蛇拍散。
但残余的火焰落在它破旧的黑袍上,却瞬间燎原,赤红火光舔舐著破败的布料,发出「滋滋」的灼烧声,黑烟袅袅升起,带著一股焦糊味。
元照眉梢微挑,不免有些惊讶:为了试探这怪物的实力,她刚刚并未用全力,但即便如此,她以灵力催动的火焰温度也非比寻常,这怪物竟然能轻易将其拍散。
「吼吼!!」怪物吃痛怒吼,抬手撕扯著燃烧的黑袍,露出底下布满青筋、泛著青黑的皮肉——虽在灵火灼烧下留下大片焦痕,却并未伤及根本。
「果然皮糙肉厚。」元照眸色一沉,左脚猛地踏向地面,力道之大,竟让地面微微震颤。
刹那间,以怪物脚下为中心,地面陡然剧烈晃动,数道狰狞的土缝飞速蔓延,紧接著,数十根尖锐的石刺破土而出,如獠牙般朝著怪物周身刺去,密密麻麻,封死了它所有闪避的方向。
这一次,怪物避无可避,石刺狠狠扎进它的四肢与躯干。
「噗嗤~噗嗤~~」
石刺穿透肉体的声响清晰可闻,但奇怪的是,它身上竟没有流出一滴血液,同时也似乎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是愈发愤怒地嘶吼著,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
这……怎么有点像活尸?元照心里不由一惊。
可活尸怎会有如此饱满的肉体?还能通过吸食人血强化自身。
难道是活尸的制造者,又研发出了新种的活尸之蛊?
若是如此,元照倒真有些佩服那个人了,当真是天才中的天才,只是这天赋用错了地方。
虽脑中思绪万千,元照手中的攻击却并未有半分停顿。
石刺的冲击力让怪物身形微微一滞,动作慢了半拍。
元照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右手凝冰为刃,寒气森森,左手聚火成掌,烈焰灼灼,双手交替,快如闪电般攻出。
冰刃带著刺骨寒劲,直劈它脖颈要害;火掌裹挟著燎原之势,猛拍它胸口。
「嘭!咔嚓!」冰刃劈在脖颈上,虽未斩断,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寒气顺著伤口疯狂侵入体内;火掌拍中胸口,赤色火焰瞬间炸开,将它胸前皮肉烧得焦黑,刺鼻的焦糊味愈发浓烈。
「嗬嗬——」怪物受创,暴戾更甚,双臂肌肉暴涨,青筋突突直跳,猛地朝著元照抓来。
它的十指指甲尖利如刃,泛著惨白冷光,一看便知能撕金裂土。
元照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凌空跃起,衣袂翻飞如蝶,同时双手快速舞动,身下的大地骤然翻涌,化作一道数丈高的土墙,稳稳挡在怪物身前。
怪物一掌拍在土墙上,土墙轰然倒塌,碎石四溅,它却借著反冲之力,如炮弹般朝著半空中的元照猛扑而来,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中本无法借力,元照却神色不变,镇定自若。
左手一挥,数道冰棱凭空凝聚,如箭雨般射向怪物双目、咽喉等薄弱之处;右手一翻,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迅速凝聚,带著毁灭般的气息,朝著怪物头颅砸去。
与此同时,她脚下的空气微微震颤,一道细小的土柱悄然升起,稳稳托住她的身形,让她在空中借力一转,轻巧避开了怪物的扑击。
冰棱密密麻麻撞在怪物面额上,几乎将它的脑袋扎成了马蜂窝,但依旧不见丝毫血液流出,他的肉体虽然饱满,但却好像只是被榨干营养的渣滓。
火球则狠狠砸在它头顶,「轰」的一声炸开,灼热的火焰瞬间包裹住它的头颅,融化冰棱的同时,也灼烧得它发出凄厉的嘶吼,声音尖锐刺耳。
此时元照已大致摸清了这怪物的实力,于是不再留手。
她将双手同时按向地面,寒气与烈焰顺著掌心源源不断涌入大地,脚下的石板瞬间一半凝结成冰,寒气森森,一半被烧得通红,热浪滚滚。
随著一声低喝,冰封的地面陡然升起数道粗壮的冰链,如蟒蛇般将怪物的双臂和脖子死死缠住,寒气刺骨;烧红的地面则涌出赤红的岩浆锁链,牢牢束缚住他的双腿,炙热的高温将怪物的双腿炙烤得滋滋作响,冒出黑烟。
怪物疯狂挣扎,双臂猛挥,青筋暴起,想要挣脱冰链与岩浆锁链的束缚,嘶吼声震耳欲聋。
可旧的锁链刚被震裂,新的锁链便立刻再次凝聚,同时岩浆的灼热顺著双脚不断蔓延,让它的双腿渐渐变得焦黑,几乎快要化作焦炭。
它依旧疯狂嘶吼著,空洞的眼窝中满是对鲜血的渴望——它的伤势,可以通过吸食血液来恢复,所以他伤的越重,对血液的渴求就越强烈。
元照本想直接斩杀这怪物,但转念一想:若是这怪物真是变种活尸,交给阿青好好研究一番,或许能查出背后的隐秘。
万一她直接将其杀死,连带著体内的蛊虫也一同覆灭,那研究价值可就大打折扣了。
这般想著,她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陡然暴涨,双手继续按在大地之上。
下一秒,束缚著怪物双腿的岩浆锁链渐渐消散,同时更多的冰链从地面激射而出,层层缠绕。
很快,那怪物便被密密麻麻的冰链捆得严严实实,如同粽子一般,任凭它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
看到这一幕,黑无涯快步走上前来,脸上带著几分困惑,小心翼翼地问道:「元姑娘,您为何不直接杀了它?」
元照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问题已经帮你解决了,不该问的,别多问。」
「是~是~」元照强大的实力和种种神奇手段,早已让黑无涯心生敬畏,此刻哪还敢有半分质疑,连忙点头应下,大气都不敢出。
「记住你答应过我的事!」元照说著,伸手拽住一根冰链,拖著被捆成粽子的怪物,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先前被她救下的那对母子,一脸感激地快步跑了过来,小男孩还拉著母亲的衣角。
「姐姐,谢谢你救了我和娘亲!」小男孩仰著小脸,满眼崇拜地看著元照,声音清脆。
「姑娘,真是太感谢您了!」男孩的母亲眼圈泛红,脸上满是心有余悸,对著元照深深福了一礼,「若不是您出手相救,我们母子俩今日恐怕就……」
元照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缓和了几分:「不必多谢,下次遇到危险,记得躲远些。」
「嗯!知道了姐姐!」小男孩重重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元照看著他天真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随后便拖著怪物,转身继续前行。
当她的视线扫过不远处的金蚕坞众人时,原本带著一丝柔情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如同寒冬腊月的寒冰。
与元照目光对视的金蚕坞众人,顿时如遭冰锥刺身,吓得纷纷缩了缩脖子,连忙慌乱地挪开视线,不敢与她对视。
元照的强大,他们已经亲眼目睹,此刻哪还敢像先前那般嚣张跋扈。
元照并未理会他们,拖著怪物,渐渐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回到金若檀居住的吊脚楼,元照将怪物牢牢锁在院中的一根粗柱子上,随后迈步上楼。
刚到楼梯口,便见金铃和黑蝎正一脸警惕地守在房门口,眼神紧紧盯著四周,不敢有半分松懈。
看到元照回来,金铃立刻眼睛一亮,脸上露出惊喜之色,连忙站起身迎了上来:「姐姐,你回来啦?」
元照点点头,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问道:「治疗还没结束?」
金铃皱著小脸,满脸担忧地点了点头。
不过下一秒,房门便「吱呀」一声被轻轻拉开,阿青神色带著几分疲惫,缓步走了出来。
金铃见状,立刻快步上前,语气急切地问道:「阿青姐姐,我娘她怎么样了?」
阿青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放心吧,再多活个十来年,不成问题。」
其实金若檀今年还不到四十,即便多活十来年,也不过五十出头,算不得长寿。
但以她先前的状况,阿青能让她续命十余年,已然是创造了奇迹。
「太好了!」金铃闻言,脸上瞬间绽开狂喜之色,「扑通」一声跪倒在阿青面前,对著她连连磕头,「谢谢阿青姐姐的救命之恩!谢谢姐姐!」
阿青连忙伸手扯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起来,语气随意:「不必言谢,你给我们金蚕,我们为你母亲治病,不过是等价交换罢了。」
这时,元照走上前来,看著金铃问道:「金铃,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以你如今和你父亲的关系,继续留在金蚕坞,恐怕不会有好果子吃。」
金铃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怔怔地站在原地,眼神茫然。
良久之后,她才缓缓低下头,声音带著几分坚定:「我……我打算带著娘亲离开这里,离开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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