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姐姐,这叫运气。”阿月在一旁笑着接话,她肩头的那只金蚕蛊如今也不再如往日那般充满攻击性,反而像个乖巧的小宠物,懒洋洋地趴在阳光下打着盹。
马车外,阿古达和文逸轩并骑而行。
阿古达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身姿挺拔,他望着江南水乡那些错落有致的白墙黑瓦,忍不住赞叹:“这南边的水土真养人,连这风吹在脸上,都软得像丝绸。”
文逸轩握着缰绳,含笑应道:“江南水乡,自古便是温柔乡。等到了扬州,咱们去泛舟瘦西湖,尝尝那正宗的淮扬菜,保准让你这草原长大的汉子大开眼界。”
行了将近半月,车队终于抵达了扬州城。
此时正值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杂花生树。扬州城内河道纵横,画舫如织。他们包下了一艘宽敞的三层画舫,顺着碧绿的湖水缓缓而行。
船舱内,一张圆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淮扬名菜。
那清炖蟹粉狮子头,肉质细嫩,汤清如水,入口即化,全无半点肥腻;大煮干丝切得细如发丝,配上火腿与鸡汤的鲜美,堪称一绝;还有那晶莹剔透的水晶肴肉、色泽诱人的松鼠桂鱼,直把张宝看得眼花缭乱,筷子挥舞成了一团残影。
“唔……这狮子头,绝了!跟咱们在京城吃的完全不一样!”张宝吃得满嘴流油,还不忘含糊地发表评价。
何英瑶倚在船窗边,看着两岸的垂柳倒映在水中,几只白鹭贴着水面低飞而过。湖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带来了阵阵悠扬的琴音。
文逸轩不知何时命人取来了一张古琴,他在船头的甲板上盘膝而坐,双手抚上琴弦。
琴音泠泠,如高山流水,又似春风拂面,与这江南的烟雨画卷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阿月见状,也来了兴致,从腰间取下银笛,凑到唇边。
笛声清越,和着那沉稳的琴音,一唱一和,婉转缠绵,引得两岸游人纷纷驻足倾听。
何英瑶静静地聆听着这曲心音,转头看向坐在船舱内正低声笑语的父母。何青云正将一块挑去鱼刺的桂鱼肉放入李重阳碗中,两人目光交汇,尽是岁月静好的安然。
这就是盛世,这就是她拼尽全力想要守护的人间。
入夜,扬州城华灯初上。
没有了战火的侵扰,这座繁华的商埠展现出了它最迷人的一面。沿河的长廊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灯,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中,宛如坠落凡间的星河。
画舫停靠在岸边,一行人下船,步入了熙熙攘攘的夜市。
这里的夜市与京城的粗犷不同,处处透着精致与细腻。卖苏绣的摊位上,绣娘巧手翻飞,绣出的牡丹仿佛能引来蝴蝶;卖胭脂水粉的铺子里,各种奇香扑鼻,装在小巧的瓷盒里,引得大批女子流连忘返。
李重阳拉着何青云的手,两人像是一对寻常的恩爱夫妻,在一个卖首饰的老摊位前停下。李重阳仔细挑选了一支白玉雕成的兰花簪,亲手替妻子戴在发间。白玉莹润,衬得何青云的面容愈发温婉动人。
“好看。”李重阳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声音醇厚。
何青云面色微红,娇嗔地白了他一眼,眼中却满是甜蜜。
前方,何英瑶正被张宝拉着,在一个卖各色糕点的小摊前挑挑拣拣。
“桂花糕、绿豆糕、定胜糕……老板,一样给我包两份!”张宝豪气地掏出碎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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