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邓艾的部下。\"霍弋检查着尸体上的伤口,\"他们用的是魏军特制的三棱箭。\"
姜维蹲下身,合上首领的双眼:\"把尸体运回祁山堡,按羌族的礼节安葬。\"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从烧焦的马车里拖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着半块发霉的面饼,还有一张被烧去一角的羊皮纸。
\"这是...\"姜维接过羊皮纸,借着月光辨认上面的字迹,\"邓艾的密令?\"
霍弋凑过来,看见纸上写着\"待粮草抵达,即刻焚之\"的字样,落款处的印章虽然模糊,但依稀能看出是邓艾的官印。
\"将军,这会不会是陷阱?\"霍弋皱眉道。
姜维沉思片刻,将羊皮纸揣进怀里:\"先回堡再说。\"
回到祁山堡,阿莱娜正在城门口焦急地等待。看见姜维平安归来,她眼中的忧虑化作泪水:\"伯约,你可回来了。\"
\"放心,我没事。\"姜维安慰她,\"把张弩叫到议事厅,我有重要的事要商量。\"
烛火摇曳中,姜维展开那张羊皮纸:\"这是邓艾给部下的密令,让他们假扮成流民混入祁山堡,趁机烧毁我们的粮仓。\"
\"可是将军,我们已经安置了几百个流民...\"马邈的声音有些颤抖。
\"立刻封锁所有城门。\"姜维的声音里带着寒意,\"让霍弋带人搜查每一户人家,重点检查新来的流民。\"
搜查持续了整整一夜。当晨光初现时,霍弋押着三个浑身是血的汉子走进议事厅。他们的衣服里藏着浸过油的破布,腰间还别着短小的匕首。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霍弋一脚踹在为首汉子的膝盖上。
汉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邓艾将军说了,只要烧了祁山堡的粮仓,我们全家都能封侯。\"
姜维站起身,抽出佩剑:\"把他们押到城门口,斩首示众。\"
\"伯约,等等。\"阿莱娜突然拦住他,\"让我来。\"
她接过剑,手起刀落,三颗人头滚落在地。鲜血溅在她的裙裾上,像绽开的红梅。
\"这就是背叛的代价。\"阿莱娜擦去剑上的血迹,\"告诉所有想害祁山堡的人,我们的弯刀从不留情。\"
第四折 巧设奇谋破敌阵
深秋的祁山堡,空气中弥漫着稻谷的香气。姜维站在城楼上,看着百姓们在田里收割,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经过半年的休养生息,城堡的防御工事更加坚固,粮仓里堆满了粮食,马厩里的战马也膘肥体壮。
\"将军,邓艾在陈仓道集结了五万精兵。\"霍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们还运来了新型的攻城器械,投石机的射程比我们的远一倍。\"
姜维接过斥候送来的情报,看着上面画着的巨大投石机图纸:\"传令下去,把城墙上的连弩全部换成重型的,箭矢改用三棱破甲箭。让工匠们连夜赶制铁蒺藜,铺满城墙下的护城河。\"
\"可是将军,我们的箭矢储备...\"马邈欲言又止。
\"去找阿莱娜。\"姜维说,\"西羌的铁矿应该能提供足够的生铁。\"
阿莱娜正在铁匠铺指导工匠锻造兵器。她的头发用布巾包着,脸上沾着烟灰,却依然掩不住眼中的光芒。
\"伯约,你看这个。\"她举起一把新打造的弯刀,刀身泛着幽蓝的寒光,\"我们改良了淬火工艺,刀锋能砍断三指粗的木桩。\"
姜维接过刀,轻轻一挥,旁边的木柱应声而断:\"好刀!让工匠们加紧生产,每个骑兵配备两把。\"
\"已经在做了。\"阿莱娜擦了擦手,\"对了,我父亲说要派三千羌兵来支援,他们明天就能到。\"
姜维握住她的手:\"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
三日后,西羌的援军抵达祁山堡。为首的是阿莱娜的弟弟拓跋烈,他的坐骑是一匹浑身雪白的战马,鞍鞯上镶嵌着绿松石。
\"见过姐夫。\"拓跋烈翻身下马,行了个羌人的大礼,\"我父亲让我转告你,西羌的勇士将与祁山堡共存亡。\"
姜维扶起他:\"带你的人去兵器库领装备,今晚我要设宴款待各位勇士。\"
宴席上,拓跋烈喝得满脸通红,拍着胸脯说:\"姐夫,等打完这仗,我要娶汉家的姑娘!\"
满座皆笑,唯有阿莱娜的脸色有些不自然。姜维轻轻碰了碰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在意。
深夜,姜维正在查看城防图,阿莱娜突然推门而入:\"伯约,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姜维抬头,看见她眼中闪烁的泪光。
\"我...我有身孕了。\"阿莱娜轻声说,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姜维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狂喜的笑容:\"真的?太好了!\"他小心翼翼地抱住她,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等这场战事结束,我们就举行正式的婚礼。\"
就在这时,城楼上传来急促的梆子声。姜维松开阿莱娜,抽出佩剑:\"邓艾来了。\"
城墙上,魏军的投石机正在发射巨大的石弹。其中一颗击中了东南角的箭楼,木梁断裂的声音中,几名士兵被埋在废墟里。
\"放箭!\"姜维大喊,重型连弩发出沉闷的声响,箭矢如暴雨般射向魏军阵地。
邓艾站在中军帐前,看着祁山堡的城墙在石弹下颤抖。他转身对身边的谋士说:\"传令下去,加大投石机的攻击力度,务必在天亮前轰开一个缺口。\"
\"将军,不可!\"谋士拦住他,\"祁山堡的城墙是用糯米浆混合石灰砌成的,普通的石弹很难摧毁。我们应该...\"
话音未落,一支冷箭破空而来,正中谋士的咽喉。邓艾看着他倒地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继续攻击。\"邓艾冷冷地说,\"我倒要看看,这城墙能撑多久。\"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时,拓跋烈带着羌人骑兵从侧翼杀出。他们的弯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银弧,魏军的阵型瞬间大乱。
\"冲啊!\"拓跋烈大喊着,一刀砍翻一名魏军将领。他的白马在战场上纵横驰骋,所到之处魏军纷纷败退。
邓艾见势不妙,正要下令撤退,突然听见身后传来隆隆的马蹄声。张弩率领的骑兵从后方包抄过来,将魏军困在中间。
\"伯约,我们赢了!\"阿莱娜在城墙上大喊,声音里带着胜利的喜悦。
姜维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看着溃败的魏军,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他知道,邓艾绝不会善罢甘休,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第五折 屯田戍边固根基
邓艾败退的消息传来时,祁山堡正在举行庆功宴。拓跋烈喝得酩酊大醉,抱着酒坛在院子里手舞足蹈,几个羌族少女在一旁掩嘴偷笑。
\"姐夫,再来一杯!\"拓跋烈摇摇晃晃地走到姜维面前,酒液顺着嘴角流到衣襟上。
姜维笑着接过酒坛:\"好了,别喝了,明天还要训练新兵呢。\"
\"怕什么!\"拓跋烈拍着胸脯,\"有姐夫在,邓艾再来多少次都不怕!\"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来:\"将军,成都的使者到了。\"
姜维皱了皱眉,放下酒坛:\"带他到议事厅。\"
使者是刘禅身边的黄门侍郎,他的脸色苍白,说话时声音发颤:\"姜将军,陛下让我转告你,朝廷决定撤回祁山堡的守军,集中兵力防守剑阁。\"
\"什么?\"姜维猛地站起身,震得案几上的烛台摇晃不已,\"祁山堡是汉中的屏障,一旦失守,汉中危矣!\"
\"将军息怒。\"使者跪下行礼,\"这是陛下的旨意,还请将军遵令。\"
姜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回去告诉陛下,祁山堡的军民宁死不退。如果朝廷执意撤军,我姜维愿以死谢罪。\"
使者离开后,阿莱娜走进议事厅:\"伯约,发生了什么事?\"
姜维将事情的原委告诉她,阿莱娜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刘禅这是要放弃祁山堡!\"
\"不,他是要放弃整个蜀汉。\"姜维握紧了拳头,\"传令下去,从明日起,所有士兵转为屯田兵。百姓和士兵一起耕种,战时为兵,闲时为农。\"
\"可是将军,这样会分散兵力...\"霍弋有些担忧。
\"这是唯一的办法。\"姜维说,\"我们要让祁山堡成为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就算没有朝廷的支援,我们也能守住这里。\"
接下来的几个月,祁山堡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军营。百姓们白天耕种,晚上训练,就连老人和孩子都学会了使用弓箭。阿莱娜挺着大肚子,依然坚持在城墙上指挥防御。
\"伯约,你看。\"阿莱娜指着远处的梯田,\"我们的孩子将来会在这里长大,他会看到青稞和小麦在同一片土地上生长。\"
姜维揽住她的肩膀,感受着她腹中胎儿的胎动:\"等孩子出生,我要教他读书识字,还要教他骑马射箭。\"
深秋的一个清晨,姜维正在校场训练新兵,突然看见远处的山路上扬起尘土。一支商队缓缓驶来,为首的马车上插着西羌的狼头旗帜。
\"是我父亲来了。\"阿莱娜笑着说,\"他说要来看他的外孙。\"
西羌的老首领下了马车,看见阿莱娜隆起的小腹,眼中泛起泪光:\"我的女儿,你受苦了。\"
\"父亲,我很好。\"阿莱娜扑进他的怀里,\"伯约对我很好。\"
老首领握住姜维的手:\"伯约,我把女儿交给你了。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要替我照顾好她。\"
\"岳父大人放心。\"姜维郑重地说,\"只要我姜维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阿莱娜和孩子受到任何伤害。\"
当晚,老首领在议事厅设宴。酒过三巡,他突然起身:\"伯约,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他拍了拍手,两名羌人武士抬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木盒进来。老首领掀开红布,里面是一把镶嵌着宝石的长剑。
\"这是我们羌族的圣物,狼王剑。\"老首领说,\"传说它曾斩杀过一百头恶狼。今天,我把它送给你,愿它能助你守护祁山堡。\"
姜维接过剑,剑柄上的狼头雕刻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发出怒吼。他站起身,对着老首领行了个大礼:\"谢岳父大人。\"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冲进厅内:\"将军,邓艾率领十万大军朝祁山堡来了!\"
姜维握紧了狼王剑,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传令下去,所有军民进入战斗位置。告诉邓艾,祁山堡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但他必须踩着我们的尸体进来!\"
阿莱娜站起身,抽出腰间的弯刀:\"伯约,我和你一起上战场。\"
\"不。\"姜维按住她的肩膀,\"你留在这里,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他转身走出议事厅,晨光中,祁山堡的城墙巍然屹立,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等待着苏醒的时刻。
姜维登上城楼,看着远处扬起的尘土,心中默念:\"丞相,您托付给我的祁山堡,我一定会守住。就算战至最后一兵一卒,我姜维也绝不后退半步。\"
风掠过他的发梢,带来远处的马蹄声。姜维握紧狼王剑,剑锋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他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但他更清楚,只要祁山堡的军民同心协力,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放箭!\"随着姜维一声令下,祁山堡的城墙上箭如雨下,一场决定蜀汉命运的保卫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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