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又是一阵沉默。

姜月止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月砚舟的手指，掌心传来的温度带着一丝凉意。

月砚舟反手握住，掌心的粗糙掌纹与她纤细的手指交叠在一起。

"等我回来。"他轻声说。

"等你。"她回答。

月砚舟在姜月止的房间里待到了后半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从云深岛最近的变化聊到灵性复苏可能会带来的连锁反应。

姜月止听得认真，偶尔插几句话问几个关键的问题。

后来月砚舟看着她终于露出倦色，才起身离开。

他轻轻掩上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姜月止已经靠在椅背上合上了眼，呼吸平稳而绵长，手里的灵晶被握得微微发暖。

他回到自己房间之后并没有睡觉，而是继续盘膝修炼稳固境界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黎明到来的时候，月砚舟睁开眼。

他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去了城墙上站了一会儿。

东方海面的天际线上，云层正被初升的太阳烧成一片金红色，灵性的光芒在海面上碎成万千涟漪。

整座云深城在晨光中安静而有力地矗立着，城墙上巡逻的队员们换了一班岗，城中几处修炼室里传来隐约的气息波动，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转。

陈薇已经起来了，正在城门口清点物资。

"灵晶的事我会继续安排人去裂缝那边守着，确保不会让其他海兽取走的，遇到不可为的会通知你。"陈薇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外面现在很乱，你小心。"

"放心。"月砚舟转身朝着海边走去。

牛大牛二已经在码头等着了，看到月砚舟过来便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笑道："第一站去哪儿？"

月砚舟翻身上了牛大的龙背，手指点向东南方向的一片海域："那边，我昨天感知到的最近的一个源头。走。"

牛大应声腾空而起，龙躯穿破晨雾直入高空，在晨曦中化作一道金色的弧光，朝着远方的海面掠去。

月砚舟低头看了一眼越来越小的云深城，城墙在晨光中泛着符文光泽，城里的人们正在新一天的忙碌中成长。

前方，放逐海域的无尽蓝色在视野中铺展开来，灵性如薄雾般弥漫在海面上，到处都透着蓬勃而危险的气息。

月砚舟收回目光，望向远方。

新的灵晶、新的战斗、新的领悟都在等着他。

他要在这片混乱的海域里走出一条文法并进、横取资源的路来，为自己、也为身后那座越来越坚固的城。

牛大的翅膀划破海风，朝着灵性最浓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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