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将归无刃,参见陛下!”
他自觉有罪。
“罪将?”
萧万平捧起茶盏饮了一口,露出一股笑意。
“归将军,何罪之有啊?”
萧万平只是真心问话。
可在归无刃听来,似乎是问罪之意。
他立刻拱手说道:“陛下,末将守城不力,甘愿伏法,请陛下治罪,末将绝无怨言。”
言罢,他拜伏在地。
见状,萧万平知道归无刃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他仰头一笑,放下茶盏,走了过去,白潇随行。
到归无刃面前,萧万平亲手将他扶起。
“归将军,误会朕的意思了,请起。”
归无刃一抬头,满脸困惑看着萧万平。
随后缓缓站起。
“末将惶恐!”
他始终低着头,不敢去看萧万平一眼。
拍着他的肩膀,萧万平深吸一口气。
“十万兵马,面对卫国主力军,尚能保住十之七八,归将军不仅无过,反而有功。”
毕竟自己曾给他指示,以保全兵马为主。
丢了岁宁,萧万平也不好见责。
再加上,他现在需要人心,需要士气,不宜降罪这些将领。
尤其是归无刃这种在军中颇有威望的将领。
听到萧万平的话,五大三粗的一个汉子,归无刃也不禁眼中一热。
他重重一抱拳,喉头像是被堵住一般,久久说不出话。
“陛下...”
几息过后,他只憋出了两个字。
摆摆手,萧万平笑着回道:“行了归将军,无须多言,朕不昏聩,一切都看得很清楚。”
归无刃朝后退了一步,咬着牙,满脸愤慨。
“陛下,再给末将五万兵马,半个月之内,若不夺回岁宁,末将愿提头来见。”
有些无地自容,归无刃只有以此来回报萧万平皇恩。
“不急,尔等千辛万苦回到彭城,先行歇着,至于如何夺回岁宁,朕已经和军师商量好了,必定会归将军雪恨。”
听到这话,归无刃更加诧异,心中感动莫名。
寻常帝皇,只会给将领施加压力。
这“刘苏”,自己丢了城池,非但不怪罪,反而还说自己有功。
甚至扬言要为自己雪恨。
这哪是君臣,分明是把自己当成友人般看待。
想到此,归无刃更加感佩。
而一旁的欧阳正,此时终于忍不住出言。
“陛下,若非城中出了叛徒,归将军也不至于把岁宁丢了。”
“嗯?”
听到这话,萧万平眉头一皱。
“出了叛徒?”
“不错!”欧阳正义愤填膺:“岁宁城兵马副都统伍全忠,出卖了大伙儿。”
“伍全忠?”萧万平眼睛眯起,掠过一道寒意。
“正是,我等在和卫贼厮杀时,他负责守住南城门。谁知厮杀正酣,这家伙突然下令把城门打开,这才让卫兵涌了进来。”
“紧接着,他手下数十个人,突然对自己人下死手。我等想要重新关上城门,却为时已晚。”
“归将军原本想和卫贼决一死战,但这群卫兵着实可恶,他们见到百姓,不分男女老幼,尽皆赶尽杀绝。”
听到这里,萧万平忍不住手心攥紧。
“屠城?”
“不错,这群卫兵进城后,部分人马挡住我们,另一部分不与我们正面厮杀,反而冲着无辜百姓而去。他们扬言,若岁宁一刻钟拿不下,他们就杀上一刻钟,一个时辰拿不下,就杀一个时辰。”
“归将军气爆了,奈何对方人数几乎两倍之多,根本抵挡不住,最后无奈,为了保全百姓,归将军只能带着剩下兵马,撤出了岁宁城。”
欧阳正说完,眼睛里带着血红。
归无刃重重叹了口气。
“末将驻守岁宁数月之久,竟未发现伍全忠这个叛徒,说来说去,末将难逃其咎。”
也是因为这样的想法,归无刃始终没把事情真相说出,一心只想领罪。
“混账!”
萧万平还未发话,白潇依然怒意满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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