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幽在听到‘秦修寒’的名字时,神色就骤然紧绷,眸底迅速划过一抹控制不住的厌怒。
但这情绪稍纵即逝,又逐渐浮现出讽刺,连带着语气都流漏出几分嘲弄。
“那位行将就木,生机不再,头几天宫里还传话说要找人给冲喜,妹妹这意思是自愿做冲喜之人?”
若那位还是之前的常胜将军,京城女子自然争相追捧。
只可惜今日不同往日,如今十个秦修寒比不上一个世子。
许依感受到头顶上传来秦怀瑾似冷笑似讥讽的不耻目光。
那样子像是笃定了她先前在说气话,不敢应承一般。
她定了定心神,仰起头,一字一顿:“是,我宁愿给他冲喜,也不愿嫁世子。”
荣亲太妃亦是神色复杂,沉了沉面色想要再劝。
秦怀瑾突然冷嗤,随即伸手弹了下衣角:“祖母,既然她想如此,那成全她就是。”
她既说秦修寒比自己好,那就让她去贴秦修寒。
她想要闹,那就闹,自己只怕她撑不了两天就会回来认错。
荣亲太妃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终叹口气。
“依丫头如今也大了,既然你有打算,祖母自然尊重你的意见。”
“多谢祖母。”许依顿时松口气,俯身叩拜。
果然话还是要跟祖母说才能办成。
“六小姐即将好事将近,在此恭喜了。”秦修寒语气不再温和,讽刺之意明显。
许依垂眸又抬头,直视着他,巧然一笑:“同喜,也恭贺世子得偿所愿。”
秦怀瑾面色一变,薄唇紧抿,随即冷笑一声,甩袖离开。
力度之大,使得袖子擦着许依脸划过。
许依皱了下眉,用手袖狠狠擦了一下被碰到的地方,对秦怀瑾的厌恶更深了。
许念幽见此深深看了许依一眼,有疑惑又有探究,但也没说什么跟着秦修寒退下。
等人走了,荣亲太妃脸色这才稍稍缓解,视线落在许依身上带了几分探究。
“依丫头,你跟祖母实话说,你与修寒那孩子是何时有的私交?”
许依微顿,眼神游移,语调有些低:“没私交。”
荣亲太妃蹙眉:“不可以骗祖母。”
自己了解这丫头,若非她跟秦修寒相熟,不会突然说出那小子的名字。
可自从她入京后身边除了家人和怀瑾外经常接触的男子也只有一个鬼医大夫。
许依跪在原地,咬着下嘴唇不说话,眼眸透出几分被逼问的委屈。
荣亲太妃见她耷拉着眼皮可怜兮兮的样子,最终叹口气。
“好了好了,你不愿说祖母不为难你。陛下那边,祖母帮你去说总行了吧。”
这孩子总是这样,每次遇到不想说的话就露出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许依脸上立刻透出感激,老老实实叩了头出去。
她出了院,远远瞧见许念幽在长廊底下。
许依不想搭理,却被眼尖的许念幽直接拦下。
“我等了妹妹许久,你怎么不应声还想走?难不成我是什么洪水猛兽?”
“是,我就是不想跟你说话。”
许依点头。
她跟与自己夫君私相授受害死自己的人没什么可说的,并且后退一步用实际行动来表明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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