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黛脸上的担忧僵了,嘴角抽搐得发麻,最后给许依竖起大拇指:“您可真是聪明贤惠。”
许依叹口气,说是那么说,不过玩笑话,随意想想也就罢了,养还是要养的。
而且她也希望秦修寒有一天能站起来恢复成原本意气风发的样子。
但嫁妆不够的事也真是愁人。
自上次许依发病后,周祁白就盯得紧了,隔几天就要来看一次,否则不放心。
今儿到了看诊的日子,一脚迈进院门就瞧见许依在吊床上躺尸。
她本就因儿时受苦的关系比起同龄人来说不怎么高,回将军府这几年也没怎么长个。
一米六的身高在大召这个女子普遍一米七以上的国家实在算不得出挑,土豆一样的个头。
一条腿从吊床上耷拉下来也碰不到地,还搁那来回晃,看着就没什么精神。
周祁白把紫黛召来一问才知道怎么回事:“看来我上次跟许映欢说的话,其他人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们这也就是仗着辰阳不在人世,没人护着这丫头,否则区区将军府何至于敢如此对待她。
“周公子打算给小姐添妆吗?”紫黛知道周祁白对许依的重视,心里清楚他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家小姐为钱的事犯难。
“这事不急。”他添妆算什么,问题在于某个人有没有心给小丫头添妆。
……
也不知道是谁放出的话,说将军府六小姐在府上不受宠,陛下赐婚这都快到婚期了,却连个像样嫁妆都没有。
有人说都怪许依太任性惹了家里人生厌得到这结果也是活该。
更有人猜测许依不是楚秀亲生,否则哪有母亲如此对待自己亲生女儿?
众说纷纭,总之大多数人都抱着好奇或者看热闹的心情在传闲话。
闲话越来越大,难免传到正主耳朵里。
许念幽以‘为妹妹正名’为由请了京中小姐们聚齐到将军府来,还特地让萤音来请。
萤音到依暖阁来请时是带着许念幽‘欠款银票’来的,一到院就施舍做派的把一盒子银票丢到紫黛身上。
开口说话也带着如她主子一样高高在上的高傲语气。
“我们小姐说了,如今六小姐没钱出嫁都已经穷到去我们幽馨居要饭的地步了,也实属可怜。”
“我们小姐到底与您是姐妹,自然不能眼睁睁瞧着您寒酸出嫁,所以今日特意请了几个朋友来给您凑个嫁妆。”
紫黛气得要死:“什么叫要饭,分明是五小姐欠了我家主子的钱,那都是她应当还的!”
幽馨居出来的人,别的本事没有,颠倒黑白倒是有一套!
萤音冷呵一声:“应不应当得看这事是从谁那里论,总之人都来了,这会子就在后春园,去不去随您的便。”
她扔下一句,趾高气昂的走了。
紫黛瞧着她这副狐假虎威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对着萤音后背啐了口唾沫,回头对许依道:
“小姐用不着听她的,摆明了是鸿门宴,咱不缺那俩钱,也没必要送上门去给人家侮辱。”
许依钱还是缺的,她把紫黛怀里的盒子拿过来打开数了一遍,钱够数,合上,抱在怀里。
“去吧,不是来送钱的么,不收白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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