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外忽然飞来一枚弹珠。
温毓无意识抬手的瞬间……一声轻响,弹珠正撞在腕间的镯子上。
莹润的镯子裂成了三四截。
碎片顺着袖口滑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喜儿先慌了神,忙拉着温毓的手上下查看:“表姑娘,您没伤着吧?”
确认温毓没事,才蹲下身用帕子小心裹起碎镯。
“这可是夫人刚送您的镯子……”
孔嬷嬷气得脸色发白,扶着廊柱四处张望:“是谁?谁在府里射弹珠?给我出来!”
廊下廊外静悄悄的,连个影子都没有。
不过查起来很快。
是府里的六少爷郑逢安!
他在后院射鸟,手劲没控制住,弹珠偏了方向,才误打在了温毓腕上。
巧的是,郑炳奎正好回府。
他刚跨进二门就听闻此事,当即沉了脸,让人把郑逢安捆了来。
“畜生!”他指着儿子的鼻子骂,脸上的肉都气得发抖,“谁准你在府里玩这种伤人性命的玩意?”
郑逢安垂着头,一声不吭。
他平时话不多,也极少笑。
“你要是伤了阿毓,我打断你的腿。”郑炳奎越说越气,抬脚踹他,“还不认错!”
郑逢安抬眼看向温毓:“表妹,对不起,我是无心的。”
他大温毓一岁,个头不高。
但肌肉发达。
温毓语气平淡:“没事。”
郑炳奎的气没消,看着他手里的弹弓:“把弹弓丢了,别让我再看到你玩,不然剁了你的手。”
郑逢安攥紧弹弓,隐隐发抖。
温毓都看在眼里。
郑炳奎让人把郑逢安拖去了祠堂。
要他跪满三个时辰,好好反省。
随后避退屋里的人。
他微微弯下腰,姿态放得极低,对着温毓诚恳道:“今日之事是我教儿无方,让您受了惊。您放心,我这就让人去寻最好的玉料,打十只镯子送到您院里,算是给您赔罪。”
温毓说:“换成银子给我更好。”
郑炳奎当即从袖中掏出几张大额银票递过去。
温毓接了。
钱在人间最是好用,她如今正需要。
收起银票,她抬眼看向郑炳奎,忽然问道:“你这个儿子性格如何?”
“胆小怕事,最不争气!”郑炳奎想都没想就答了,语气里满是对郑逢安的失望,仿佛提起这个儿子就觉得心烦。
温毓却没接话,只慢悠悠道:“墙角的毒蝎,平日里缩着尾巴藏在石缝里,看着怕人得很,可真被惹急了,尾尖那一下,能要了人的命。”
郑炳奎皱着眉,盯着温毓看了半晌。
好端端的怎么说起了毒蝎,这和他儿子有什么关系?
不等他问出口,温毓话锋陡然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炼丹了?”
郑炳奎愣了愣,随即笑道:“这几年闲着没事,炼着玩玩。”
“你想长生?”
“阿奶,谁不想像您这样。”
温毓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掌:“混账玩意,也敢和我比!你爷死得早,他要是在,你皮都抽烂了。”
郑炳奎揉着脑袋,憨憨的笑。
温毓提醒他:“那玩意吃多了,伤脑,你慎重。”
“知道,听阿奶的,回头就把炉子砸了。”郑炳奎应得很好。
可去了炼丹房,看着自己这几年的心血,他哪里舍得砸,让人悄悄把炉子搬了出去,在外头找了个小院子,继续炼丹。
他想长生。
做梦都想。
阿奶可以,他也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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