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萧静瑶的声音弱了下去,只剩无尽的惶恐。
“这事在京城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你唯有亲自上门磕头谢罪,求赵家高抬贵手。”萧母别过脸,不敢看女儿的眼睛。
萧静瑶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太了解赵澜的脾性了!
她设局让赵澜背上弑母的污名,赵澜怎么可能放过她?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遍全身,她惨笑道:“爹要弃我,娘……你也要弃我了。”
她终于明白了。
她成了萧家光鲜外表上的一道污点。
成了姑母地位不稳的绊脚石。
为了所谓的家族荣耀,为了姑母在后宫的权势,父亲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开。
母亲也终究会选择站在家族那边。
在他们眼里,她从来都不是需要疼爱的女儿。
只是一枚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这天夜里,萧静瑶借着夜色掩护,打点好一切。
她要离开京城!
她找出压箱底的两箱首饰,早已让信得过的丫鬟悄悄抬上了提前雇好的马车。
马夫是她花钱从外头寻的。
只认钱不认人,不会过问半句。
她心里盘算得清楚:等天亮城门一开,就出城南下。
家人已将她视为弃子,她只能靠自己了。
让她去赵家磕头认错?
绝不可能!
那样一来,她这辈子都别想在京城抬头。
可她这一走就不一样了,爹娘为了萧氏的颜面,必定会想尽办法遮掩此事,替她善后。
她可全身而退。
等这阵风波彻底过去,她再写封信回来。
爹娘若是还认她这个女儿,她便回来。
若是不认,大不了这辈子再不踏足京城!
她心里已然透亮,半点没指望亲情,只想着如何为自己谋一条生路,把那点所谓的“骨肉情分”,算计得明明白白。
她换了身素净布裙,头上的珠钗也换成不起眼的银簪。
守角门的婆子被她用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打发走了。
她顺利出了府,上了马车,吩咐马夫:“先去我之前说的那处小院,等天亮就出城,越快越好。”
她这般计划着,马车在路上却突然停了下来。
萧静瑶心头一紧,一把撩开车帘。
马车竟不知何时拐进了一条幽深的巷子,两侧高墙如墨,只有寥寥几盏残灯在风里摇曳,投下斑驳陆离的暗影。
而那马夫,早已没了踪影。
不祥的预感像藤蔓般瞬间缠住她的心脏,她下意识抱紧了怀里沉甸甸的盒子,里面装着银票和首饰。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有什么重物砸在马车侧面。
。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