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妩表情深沉,不知在思索着什么,然后说:
“不对。”
靖王微愣。
群臣太喧嚣,他没能听清,只下意识反问:
“你说什么?”
林妩却只是给他使了个眼色。
正在这时,太监尖利的“太后驾到”,打断院子里正冲突的双方。
昔日母仪天下,架势十足的太后,如今面带屎色,怒气高涨:
“这儿是皇宫,尔等是我大魏的肱股之臣,在此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江南王见靠山来了,马上收了声,以退为进。而大臣中,有人不服气站出来:
“太后娘娘,事关皇嗣安危,江南王却……”
“闭嘴!”太后却怒斥:“皇嗣安危,哀家早有安排,何须你们冲宫闹事?”
“难不成,你们也要说哀家这个当皇祖母的,要谋害孙儿,误国误天下不成!”
言辞之尖锐,令方才说话那大臣,不得不跪下:
“太后何出此言!臣等只是焦急,绝无此意……”
“那就全部出去!将救援交予大内侍卫,你们在此添乱,反而延误时机!”太后怒喝。
真是的,好气啊。
明明是她的寿辰,多好的日子,却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还被那劳什子咸鱼鹿血闹得烧心反胃,上吐下泻,已经够闹心了。
谁知云霓宫竟然还起了火,把这群骨子里死倔的世家给招来了?
还好她忍着腹中不适,夹紧菊花就来了,堪堪赶上。若是她晚到一步,被他们冲进寝室去……
太后眼神一暗。
但未等她卸下心头大石,人群中便爆发出一声惊叫:
“曹大人!”
“哎呀,曹大人吐血了!”
竟是曹霓玛急怒攻心,哇地吐了一口血,然后晃了两下,倒地不起。
旁边的大臣赶紧去扶:
“曹公,你待如何!大魏江山少不了你啊!”
曹霓玛七十岁高龄,老人家身子骨脆,这么一吐一摔,本就相当于半只脚踏进棺材了,可听那人这么一说,涣散的瞳孔,又有了光亮。
“大魏江山!”他一边吐血,一边死命瞪大眼睛:“大魏江山少不了的,不是老臣,是皇嗣啊。”
“见不到皇嗣,老臣今日便是死在这殿前阶上,也合不起双眼。”
“太后!请恕老臣斗胆,老臣今日定要见皇嗣一面!”
他这么一说,众臣本稍稍平息的情绪,又燃了起来。
“我们要见皇嗣!”他们喊道。
“臣等心喜大魏将来,为此日夜难安,可自皇嗣出现,臣等未曾得见一面,心中实在忐忑!”
“请太后恕罪,臣等今日,不见皇嗣不休!”
这下,便是太后的话,也不起作用了。
在曹霓玛以血荐轩辕的刺激下,群臣爆发出比先前更坚定的决心和猛烈的冲劲,竟然齐齐不顾死活,就这般朝着寝室那禁闭的门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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