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吗?”
当这道声音响起的时候,整间戏楼似乎都被一种神秘的气机笼罩,似是在耳畔,也似是在心中。
余音回荡,仿佛从天外而来。
“值得。”
汤翁轻轻一叹,说出了这两个字。
“我已经太累了,写不出你要的东西,这些年再没能写出一篇满意的作品。”
“我不想让自己曾经最热爱的事情,变成如今的心魔,甚至......厌恶它。”
那道神秘的声音沉默片刻,而后幽幽响起。
“好。”
下一刻,那竹笔簪一点点化为流光消散,而汤翁则好像一瞬间苍老了无数倍,白发黯淡无光,骨瘦如柴的手不自觉地颤抖。
可他却好像卸下了某种重担,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紧接着,那神秘的声音再度响起。
“枭虎臣,罚……………掌灯七日。”
此言一出,大将军瞳孔一凝,情绪有了明显的波动,想开口解释什么,却又生生忍住了。
若是开口,怕就不只是七日了。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城主的可怕。
就在周生还在猜测,掌灯是一种什么惩罚时,突然听到刺啦一声脆响,如裂布帛。
大将军的身前出现了一道漆黑的门户,仿佛连接着另一处神秘的天地。
周生运转法眼,看到在门户的另一边,似乎是个古老的山洞,其中亮着一盏金灯。
金光澹澹,光芒耀眼,有一种神异的气息。
那灯中的火苗温煦、平和、浩大,仿佛头顶的太阳,能照亮每一寸角落,驱散每一缕黑暗。
周生双目被那灯火照着,不仅没有刺痛,反而暖洋洋的很舒服。
大将军收起吞龙刀,望着那金灯居然露出一丝迟疑,而后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了门户中。
下一刻,那金灯缓缓飘落,坠于大将军的掌心。
一声闷响,大将军的双脚居然陷入了地下半寸,和金灯接触的掌心更是发出滋啦响声,仿佛在被炙烤。
只是大将军身躯笔直,一言不吭。
“此乃如意金灯,掌灯七日,每过一日,灯万斤,火漫三分,七日后是生是死,凭他个人造化。”
“汤翁意下如何?”
那神秘的声音对汤翁出言解释。
“多谢城主,如此,老夫也能瞑目了。”
汤翁洒然一笑,作揖行礼。
而后那神秘的气机散去,只是周生不知是不是错觉,冥冥之中,对方好像瞥了自己一眼。
“47, 147......"
在那门户缓缓消散前,洞中掌灯的大将军突然回眸望向众人,哪怕被火焰灼伤,却忍着剧痛咬牙念出了几句话。
“这小酆都,终究只有一个汤显祖。”
“逃吧,在我出来前像丧家之犬一样逃吧,否则......”
赤目闪烁凶光,紧紧盯着周生,没有说话,却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
眸中不只有杀意,更有一丝疯狂的恨意。
现在承受了多少痛苦,将来就要无数倍的还回去。
裂缝消散,那金灯古洞也随之不见。
周生闭上眼,脑海中却跳出了那双可怕的赤眸,他知道,这次之后,自己和大将军便是不死不休了。
要么他逃走,要么两人必须要死一个。
“汤翁!”
瑶台凤一声惊呼,连忙上前扶住那快要摔倒的身影,其余人则是搬来椅子。
汤翁吃力地坐在椅子上,看着众人担忧的眼神,却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放心,我不是魂飞魄散,而是该投胎了。”
“其实早在一百六十年前,我就该去投胎了,只是城主以那根竹笔簪替我延长了阴寿。”
“我早就该走了,如果不是为了写出第五梦,又何必苦苦支撑?”
周生眸光低垂,问道:“可是汤翁,您写出第五梦了吗?”
他想起上次见面那一地废纸的场景,老人趴在昏暗的桌子上,神情专注而虔诚,却对写出的东西总是不满意。
“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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