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文经走过来询问。
“他,好像把自己割伤了。”若倾不安开口。
茶,
香叶,嫩芽。
慕诗客,爱僧家。
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知醉后岂堪夸。
楚阳和敬淑和尚在品茶,“果真如此,茶品是凡俗、僧士皆都喜爱的啊!”
楚阳呷了口香茗,入口甘甜,芳菲醇香,这敬淑还真是种茶好手,这香茗虽在山野之地,但和高雅之堂的相比完全是不相上下。
“这霸光将军也爱喝茶,有一次我把自己种的茶拿到山下去卖,霸光将军路过此地派人将它们悉数买去,后来我问那守卫,将军只说我种的茶好,下次还要来买。”敬淑对楚阳说起这段往事。
“霸光将军我倒是见过他几面,据说他用兵如神,很是得裕王爷重用。”敬淑听到这儿,将茶盏放了下来:“可惜如今人在大狱,是死是活都不是定数。”
“什么?”楚阳听到很是震惊,“怎么会这样?”
“阿寥你见过吧?”
楚阳点了点头,这和阿寥有什么关系?
“据我所知,霸光是阿寥的亲爹。当初霸光还不是将军的时候,救下了被流氓骚扰的灵书,因灵书美丽端庄,姿态秀丽,霸光在灵书还昏迷的时候和她发生了关系,也好像是灵书中了千欢散,霸光为了救她才这样做,总之,霸光年少气盛,因一时贪图美色误了军机,裕王罚他到边疆历练,那女子醒来后便不知所踪,霸光得了圣令,也没有时间找寻她,可是辗转反侧十二年过去,霸光做了将军,结识了当今第一才子阮听,阮听带他见了自己的妻子,起初霸光根本不知道灵书就是十二年前的女子,有一次听阮听提起才恍然间想起那段往事。邻国有一名女子名兰姬,爱上了霸光将军,霸光便让她跟随自己,可是阮听随后查出兰姬是奸细,为的就是盗窃霸光手中的军事布防图,灵书得知自己丈夫好友乃是十二年前的那人,既忧又喜,忧的是对不起阮听,喜的是当时自己并没有毁于流氓之手,阮听得知后大怒,将查出的消息直接报给了裕王,平时和霸光不和的人也一道参了他一本。闻施主前来,想必是裕王对霸光手下留情,想让他见一见他的儿子阿寥。”楚阳听明白了大概,对于此事,他想有必要劝劝阿寥,毕竟霸光也很受他们这些江湖人士的敬仰。
阿寥在偷偷上药,若倾推门走了进来,看到匕首被他放置在床边。她先阿寥一步拿起了匕首,仔细看去,匕首小巧而精致,中间镶嵌着一颗蓝色宝石,纹理细致而紧密,想必不是一般人拥有的。
“阿寥,你能不能给姐姐讲讲这个匕首的故事。”若倾眼神细细探寻过去,认真而真挚。
阿寥接过匕首并不愿多说,若倾刚把手搭在他小小的肩膀上,阿寥一个反身抓住了若倾的手臂。
“欸,疼——”小小孩童没想到力气还很大,想必练过几天武功。
“哎,你真的不想说就算了,我看你根本就不是霸光将军的孩子,你就是个懦夫,不敢面对,你的——”
“啊——”阿寥又用了些力气,若倾看着他:“你根本就知道真相,却不敢说出口,你的娘亲根本就是白死了,我看你永远就只能呆在这山野之地,过去的和未来的都不属于你。”
若倾硬生生地忍下一口气,这小子的力气可真大。
“你知道什么,你根本就是个外人,你又什么资格指责我!”小小少年的阿寥也被若倾激的恼怒不已。
“那你敢不敢说你这匕首是什么来历?”
“说就说,”阿寥松开了若倾说道:“这匕首是霸光将军赠我的。”
若倾缓了缓手臂,听到阿寥的话楞了一下。
“是那夜冬天,我被几个小孩子欺负,霸光将军见了帮了我,还把这匕首赠给我,说小小男子汉不能随便哭泣,要我做一个坚强、勇敢地人。”听到少年阿寥的话语中对霸光满是敬佩,若倾更加疑惑了,她缓缓开口;“你可知他被下了大狱?”
“我知道。”
“那你为何——”为何不管不顾。
“不论他对我有再好,可是他就不能是我爹爹。”小小少年眼中含泪。他任性的说出这句话,任性的根本不想理会这个事实。
若倾缓下面容,她有些心疼这个小小少年。她试探着开口问:“那你母亲?”
“娘亲她死了,可以说是为了霸光,也可以说是为了我爹爹。霸光经常往我们府上去,他待我很好,母亲也很乐意招待他,爹爹知道事情真相后性情大变,醉酒后常常欺负母亲,霸光劝他反而让他的嫉妒心更重,说了好一些不堪的话。也不知霸光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娘亲,竟提出带我和母亲离开。在爹爹几乎丧心病狂的情绪中,终于消磨了他们之间的情意,母亲下了决心离开。”阿寥低下了头。若倾以为他不想再讲下去。阿寥又抬起头看着她。
“霸光府上的小妾为得到军事布防图,将事实的真相告诉了母亲,她给爹爹下了白日昏迷散,要想让爹爹恢复性情,只有拿到她手上的解药不可,娘亲为救爹爹和兰姬做了交易。她知道,爹爹那般心高气傲的人一定不会想自己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她下了决心一定要解了爹爹身上的毒。她随着兰姬的指示用美人计诱惑霸光,趁他神志放松的时候窃了军事图,她拿到后兰姬百般索要,娘亲却犹豫了,霸光在她心中是一个好人,她利用了他,她拿着军事图想了一整夜,终于兰姬找到了她,打昏了母亲,拿走军事图。霸光清醒后来不及对母亲说些什么,便去追查兰姬的行踪。三日过去了,兰姬彻底不见踪影,母亲知道自己酿下大错,投了映鸳井。”阿寥流下一滴眼泪。若倾走过去轻抚他的肩膀。
“爹爹死讯传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一定是清醒过来了,逼走爱妻,抛下稚子,出卖挚友,他,他一定受不了的。”小小阿寥将事情看得通透,如果说问他原不原谅他的爹爹,在他回答只有一个爹爹的时候便知道了答案。文成宣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总算是听到了事情的真相。他蹲下身子,问阿寥:“你可愿再见见霸光?”
阿寥没有回答。他接着说:“虽然是阮听在情智不明的时候将这一切捅了上去,可是霸光是真的被革了职,也许会死。”
阿寥几不可见地将匕首握紧了些。文成宣接着说道:“我会将这一切秉明王爷,看是否酌情可以留霸光一条性命。”说完,文成宣走了出去。
若倾将小小的阿寥揽在怀中,他真的不想见霸光吗?阿寥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若倾用手帕轻轻搽试他小小的脸颊。
三日后他们一行人告别,阿寥站在寺庙的最高处,看着师兄为他们引路,就在拐角处,他们的身影要消失的刹那,阿寥从屋顶跳了下去,急忙回房中收拾了包袱。他来到院中。
主持被对着他:“决定了吗?”
“师傅,请受徒儿一拜。”他叩了响头,急急忙忙向山下追去,主持转过身来:“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阿寥,希望你这一去,可以打开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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