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凛打量着小小的纸盒皱眉道。

陈玄主动拆开盒子，将里面的东西取出，“这玩意叫八音盒，现在很少见了，送你当个纪念。”

凛微微一愣，“八音……盒？”

陈玄拧动旋钮，打上发条，...

琉璃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边缘，指尖在灯光下泛出淡淡的青玉色光泽。她没有立刻喝酒，而是将视线投向窗外??那片被沙暴常年笼罩的夜空正诡异地翻涌着，仿佛有某种巨大存在在云层深处缓缓呼吸。

“你看到了什么？”凛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琉璃转过头，唇角微扬：“我在看‘它’。你们叫它巡天者，可在我眼里，它更像是一条沉睡的龙，脊背拱起形成深渊，尾巴扫过大陆，掀起风暴。”

凛的瞳孔缩了一下。

陈玄察觉到气氛的变化，刚想插话，却见琉璃已经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一瞬，她的眸光骤然亮起，如同星火落入深潭。

“这酒不错。”她说，“掺了微量纳米尘，能激活神经末梢的感知力。普通人喝多了会发疯，但对我们……刚好够看清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凛冷笑：“你以为我没试过？那种剂量对我没用。”

“不是剂量的问题。”琉璃放下杯子，指尖轻点吧台，“是你不愿看。你怕看到真相。”

空气凝滞了一瞬。

陈玄猛地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对话交锋。这是两个层次远超常人的存在，在用最隐晦的方式试探彼此底线。他悄悄运转神眼法，视野中顿时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数据流??那是凛体内流动的能量轨迹，复杂得如同星图。而当他的目光触及琉璃时，神眼法竟直接崩溃，眼前一片雪白，耳中响起尖锐蜂鸣。

“别勉强。”琉璃侧头看他，语气竟带着一丝怜悯，“你现在还承受不了我的真实形态。”

陈玄捂住剧痛的太阳穴，冷汗滑落。他终于明白为何机关从不记录奇物的能力等级??因为根本无法测量。它们不在同一个维度。

“你说你知道真相？”凛终于正视琉璃，声音冷如冰刃，“那就告诉我，为什么机关要隐瞒‘继承计划’？为什么要让能力者一代代自生自灭，而不是集中培养？”

琉璃笑了，这次笑得极深，像是穿透了时间本身。

“因为你以为的‘计划’，早在三百年前就失败了。”她缓缓道，“第一代全能者诞生那天，他就失控了。不是背叛人类，而是……他的意识扩张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他看到了未来的无数分支，听到了所有生命的哀嚎，最终选择自我封印。机关高层称之为‘牺牲’，可实际上，他们是害怕了。他们怕下一个全能者也会变成那样，于是销毁了全部基因模板，转而推行义体化，试图用机械替代进化。”

凛的手指紧紧扣住酒杯，指节发白。

“不可能……机关档案里没有这段记录。”

“档案？”琉璃嗤笑，“你真以为你们能看到全部？维限机关最擅长的不是战斗，是遗忘。他们把不利于统治的记忆层层封锁，连月球总部的主脑都被植入了三十七道信息过滤协议。你所知的一切，都是他们允许你知道的。”

陈玄心头巨震。他忽然想起林晴说过的话??“七代义体普及后，纳米虫技术就该消失了”。可现实呢？纳米活体横行天下，甚至演化出了堪比神明的巨型个体。唯一的解释是：有人故意放任灾难发生，只为掩盖更大的秘密。

“所以……福音会才是真正想重启继承计划的一方？”他艰难开口。

琉璃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不完全是。福音会确实掌握着部分原始数据，但他们已经走偏了。他们不再追求‘引导进化’，而是妄图直接制造神明。他们用活人做实验，将能力强行嫁接，结果催生出了第一批武器级纳米活体??也就是你们口中的‘灾厄之源’。”

“等等。”陈玄猛地抬头，“你是说，纳米活体……原本是人类？”

“准确地说，是失败的全能者胚胎。”琉璃的声音低沉下来，“当继承程序失控时，那些未完成的生命体逸散出能量，与早期纳米医疗机器人融合，形成了最初的活性集群。它们本无恶意，只是本能地寻找母体??也就是真正的全能者。可人类却将其视为敌人，不断攻击。仇恨循环就此开启。”

酒吧内的音乐不知何时停了。远处宾客的谈笑声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玻璃，模糊不清。

凛的声音颤抖：“如果……如果这一切都是误会，那我们打的这场战争，究竟为了什么？”

“为了生存。”琉璃直视她，“无论动机如何，结果不会改变。世界已经走到这一步，没人能回头。但现在，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

琉璃的目光落在陈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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