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终究是躲不掉。"
无论是无邪的追问,还是汪晚的追捕。
他关掉邮箱,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这一次,不再有丝毫迟疑。
……
午后的天空悄悄蒙上一层灰雾,原本的阳光不知何时已销声匿迹。
江松隐在巷口的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看着无邪、胖子和张启灵先后从车上下来,快步走进解家气派的大门。
无邪眼底乌青,一脸沉重,看样子似乎没有休息好。
胖子似乎在抱怨着这鬼天气,而张启灵则习惯性地扫视了一眼四周,江松下意识地将身子往阴影里缩了缩。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枚玉片,冰凉的触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这还是他特地回地下室去取的。
临走前,他鬼使神差地绕到铺子后窗,最后看了一眼,老头还是老样子,佝偻着背,坐在那盏永远不够亮的台灯前,小心翼翼地摆弄着一个精致的表盘。
那一刻,江松几乎要推门进去。
就在他心神动摇之际,眼角余光瞥见对面街角,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逝。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高挑利落的身形,他绝不会认错。
是汪晚。
她到底还是找来了。
是啊,汪家的任务她向来执行得一丝不苟,从不出错。
就像当年训练时那样,永远完美得让人生畏。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收回眼神,不敢有丝毫停留,转身快速的离开了铺子。
此刻,躲在解家附近的巷口,江松猛地压低帽檐,握住玉片的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在渐渐弥漫开的潮湿空气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塑。
雨水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打湿了他的肩头,但他浑然不觉。
直到胸腔因为长久的屏息而传来闷痛,他才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手指。
掌心里,那枚玉片边缘沾染了刺目的红,一道细小的划痕正微微渗出血珠。
他竟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的掌心掐破了。
轰隆一声,天边滚过一阵沉闷的雷声,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落下来,噼里啪啦的砸在青石地面上。
江松抬手,默默摘下了湿透的帽子,仰起脸,任由冰冷的雨水肆意地冲刷着他的面庞。
凝望着天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身后不远处的巷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江松闭了闭眼,再猛然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决绝。
他转身没入更深的黑暗中,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而那一枚他紧攥着的玉片,那枚沾染着血迹的玉片不知何时落在了一个小女孩手中。
女孩身披黄色小雨衣,一手好奇地把玩着温润的玉片,另一手紧紧攥着吃了一半的糖葫芦。
她仔细的回忆着刚才那个大哥哥给她说过的话,蹦蹦跳跳地跑向解家气派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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