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看着江松通红的眼眶,那里面的绝望和痛苦太过真切,让他这个见惯生死的人也不由得心头一颤。
他张了张嘴,最终无奈地看向无邪:"天真,这......"
无邪看着江松摇摇欲坠却依然固执的身影,终于叹了口气:"好……"
……
郊外一座偏僻的山坡上,多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土堆,连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只有一截枯木歪斜地插在土里,权当标记。
江松拒绝了所有人的搀扶,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一步一踉跄地走到土堆前。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土地上。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着新翻的泥土,仿佛在感受那下面最后一点残留的温度。
泥土的冰凉刺痛了他的指尖,却远不及心头的万分之一。
“晚姐……”他才开口,声音就哽住了,缓了许久,才用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继续道,“你会怪我吗?”
风更急了,卷起沙尘迷了他的眼。
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竟连一滴泪也流不出来了。
所有的泪水,似乎都在那场雨里流干了。
一片枯黄的叶子被风带着,晃晃悠悠,最终落在了他的膝头。
他凝视着那片叶子,千般算计,万般不得已,最终只化作了一声沉痛的低语:“对不起……”
那三个字出口的瞬间,他死寂的眸子里翻涌起剧烈的痛苦与深切的悲伤,落在泥土上的手指猛地蜷缩,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几道血痕。
他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姿势,肩膀控制不住微微颤抖,几次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无邪、胖子和张启灵静静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单薄的背影,谁也没有出声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那紧绷的肩线渐渐松弛下来,紧握的拳头也缓缓松开。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底所有的脆弱、悲伤和挣扎,都已消失不见,被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所取代。
无邪看着他仿佛一夕之间坚硬起来的背影,心中不安渐浓,正要上前劝说。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江松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种磨去所有棱角后的疲惫:“无邪,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无邪心头一紧,看着他仿佛随时会碎裂在风中的身影,放柔了声音劝道:“小松,天快黑了,你身上还有伤,我们先回去,等你好了再慢慢说,好不好?”
江松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个小土堆上,仿佛能穿透泥土,看见那个永远沉睡的人。
“再不说……我怕以后就没机会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胖子看着他那仿佛一碰即碎的背影,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小松同志,你别胡说,有什么事儿咱们回去慢慢说……”
“我是汪家人,你们应该早就知道了。”江松突然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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