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松一手拽着背包带子,另一只手正要拉上拉链,动作却忽然顿住。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被遗忘在角落的重要东西。
他重新拉开拉链,这次动作带着点明确的目的性,手指在背包内层仔细摸索了几下,然后,掏出了一个盒子,递给无邪。
无邪接了过来,看着盒子面上的几个大字——藿香正气液,颇为无语的笑出声。
他拿着那盒药,抬眼看向江松,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早干嘛去了?现在才拿出来?
江松飞快地移开视线,望向旁边起伏的沙丘。
这也不能怪他现在才拿出来,他也不记得了不是!
况且,这些药对他又没什么用!
无邪看懂了他眼神里那点难得的、一闪而过的心虚和理直气壮混杂的情绪,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他拆开药盒,自己先喝了一支,然后将剩下的药液分发给周围几个状态明显不佳的人。
“都喝一支,防中暑。”他言简意赅。
这种时候,保存有生力量是首要的,总不能走到最后,只剩下他们几个还站着。
就在这时,苏难走了过来。
她的目光扫过无邪手里的空药盒和正在小口抿药的黎簇,直接切入主题,声音沙哑:“无邪,我们彻底没水了,你们还有吗?”
无邪摇了摇头,将手里最后一点饼干碎屑拍掉:“我也没了,最后半瓶也喝完了。”
他抬眼望向远处苍茫一片的沙漠,语气沉了下来:“明天必须找到水源,否则……真出不去了。”
苏难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她没再多说,转身离开,走向另一边独自坐在沙丘上的马日拉。
没过多久,那边传来马日拉变了调的哀嚎,紧接着,他就在沙漠上疯狂打滚,边扑腾边哀嚎。
“呜呜……我的酒哇……我心里不得劲儿!不得劲儿啊!”
苏难拿着从马日拉那里征用来的那瓶老烧酒,给每人分了小小一瓶盖。
走到无邪这边时,她顿了顿,还是同样给他们每人分了一瓶盖。
无邪和江松各自接过那一点点酒,都没立刻喝。
江松沉默地将自己手里那个瓶盖,递向旁边的黎簇。
几乎是同时,无邪也把自己那份递了过去。
黎簇看着突然递到眼前的两份酒,愣了一下,抬起头,脸上写满困惑:“你们……不渴吗?”
他的嘴唇已经干裂起皮,喉咙里像有火在烧。
无邪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不用管我。”
江松没说话,只是又将拿着瓶盖的手往前送了送,动作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可是……”黎簇看着他们,还是有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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