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干场地是一座仿古建筑,只是拆除了所有门窗陈设,只留下了一排排立柱。层层码放的竹制晾架就放在这些立柱之间,抹好了黑色纹路的布料安放其上。
得益于竹架之间留有不小的空隙,陈韶甚至不必担心不小心碰到其他成品。连晾晒场中挥之不去的泥土腥气,在这里也浅了很多。
看起来,这里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但是这里没有任何人。没有活人,也没有死人的影子。陈韶回头时甚至连晾晒架之间的人影都看不见半个,只能透过架子下方的空隙看到几只挪动的脚。
这些人影连做人彘的饭店都敢进入,却不敢靠近服装制作的阴干场?
陈韶皱了皱眉,没有立刻进入,而是装作好奇的样子,四处张望起来。
遗憾的是,他没有看到新的规则纸。
“这儿怎么没人啊。”杜文颖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但还是配合着左右打量,“是不是都还没做好?这么说我们的动作还算挺快的。”
陈韶再一次环视四周,依旧没有什么发现,连血迹都没能看到半点,只好说:“可能是已经弄好回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已经有些发干的黑泥,也只能就这么踏入阴干场地。
刚踩上石阶,室内的阴凉就瞬间驱散了太阳带来的暖意,杜文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赶紧跟上陈韶的脚步。
“等等!”
忽然有人从背后喊住了他们。
陈韶没有搭理这个声音,反而加快了速度。但下一秒背后的脚步声就匆忙起来,两个游客从后面追上来,也捧着一匹布料,笑得开心。
“你们也做好了啊?”其中一个游客探头看了一眼陈韶的作品,立刻回头开始嘲笑同伴,“看看人家,小朋友都比你做得好!你个手残!”
“诶诶诶,不带这么损人的啊!你有好到哪儿去?”另一个游客白了他一眼,也快步走过来,和陈韶搭话,“话说项目导师不在吗?我们这些东西要放在哪个架子上啊?”
陈韶看了一眼阴干场地。
靠边的竹架都已经被摆满了,每一块布料都平摊着,上面的纹路走势各异,没有项目导师和昨夜的乾灵族人身上的整齐,看样子都是游客制作的。他们只能往更深处去。
“我们走吧。”陈韶对杜文颖说,“我们两个人就够了。”
他拒绝的态度很明显,两个游客便也有些讪讪,对视一眼就放慢了脚步,很快就脱离了陈韶的视野。
越往里走,凉意就更甚,杜文颖更是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但似乎阴干场就只有这么一点影响,直到他们找到空位置,放好布料,仍旧无事发生。
陈韶下意识看向杜文颖,严重怀疑变故是发生在她身上,但杜文颖表现得也很正常,能说能笑的,现实也没给出什么提示。
这种过于正常的情况反而更引人惊疑,他们按捺住心头的不安,沿着刚才的路往外走。
但是只走了几步,陈韶就停了下来。
“不对。”他说。
杜文颖跟着他停下来,脸色骤然煞白:“什么?”
“这不是我们刚刚进来那条路。”
虽然目光所及的所有地方,都是熟悉的竹架和布料,但陈韶可以肯定,在刚刚短短的几秒内,整个阴干场地的出口已经被改变了。
他简单判断了一下方位,立刻拉住杜文颖的胳膊,快速奔向其中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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