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京里人称荣家药铺的杏林堂大白天的关门■忄,只能隔着门缝瞧见有人在里面瞎鼓捣这样的事,是绝少人见
也有那些个好事的顺着门缝往里面瞧,只见一个穿着浅金织八宝团龙箭袖袍,腰扎着黄带子,头发梳成溜光的辫子,背转过身辫子上还带着六个金镶玉的猴牌,辫梢上扎着黄蕙子的少年,拿了一本医书,指挥着两个一脸苦相的穿着便装的少年在药柜上翻来倒去的,不知拿些什么。ˋˊ
药铺的掌柜带着伙计、学徒一齐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坐馆的荣老大夫颤微微跟在少年身后,不知都在说些什么。
心知这不是什么善茬,许是这荣家药铺的东家来了,这身儿打扮京里人都知道,最差也是个王府里出来的贝勒,要说最高······那就没法儿说了。
这些人看完了之后,又悄悄地走了,虽说私下里传得厉害,但终究没人再敢靠近,邻近的几家约么知道这家的底细,也瞧见了那少年进了药铺,跟荣老大夫说了些什么,荣老大夫便赶紧把楼上楼上的客人全赶了出去,关门闭户的情形,照着这少年人的年龄猜,约么也都猜出了他的身份,一个个都竖着耳朵听动静,却没有一个敢出声儿的。
后来来了个穿着靛蓝箭袖的少年,到了这家药铺门前走了一圈,又扒着门缝往里瞧了一眼,叹了口气之后敲了敲门,“六爷,是我。”
过了一会儿就有人将关好的闸板子撤了两个,让他进去了,又过了约么一盏茶的工夫,许是那后来的少年说了些什么,里面开始有了动静,两个伙计出来撤了闸板,又敞开了大门做迎客状,京里人早就修练得比孙猴子还精,除了几个不开眼的外地人,没人敢进门。
一直到远处一群穿着黄马褂的侍卫往这边跑来,一边跑一边赶着人,两个衣着不俗的少年人骑着马往这边来,看戏的众人知道这是来了真神了。
只见最前面的少年人生得一副好相貌,脸白得跟细瓷一样,天生的容长脸,内双的眼睛不大不小炯炯有神,鼻梁挺直,嘴唇略薄,唇色略淡,在马上只用眼睛一扫,就能透出身一股天生不怒自威的气派,身穿着宝蓝色织菊花纹,明黄领子、明黄箭袖袍子,腰上扎着明黄玉带,辫子上明晃晃的明黄穗子随着走动轻轻飘动,后面的那个虽说穿得也不差,腰上还带着兵器,瞧着却似是从人。
这两个人下了马,直奔药铺而来,刚跨过门槛,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的叫嚷,“四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胤皱了皱眉,这个倒霉催的傻孩子难不成以为自己行事很隐秘不成?往里面一瞧,只见胤祚笑嘻嘻地瞧着自己,看脸色还是跟在宫里时一样的苍白清瘦,偏嘴唇红得吓人,一双眼睛因为过瘦抠了进去,显得极大,夏天穿得衣衫薄,做得也不算修身,倒显得他整个人是骨头架子,把衣裳勉强撑起来一般,瞧着他这副模样,虽明知他这两年病得少了,还是舍不得真对他生气,“你大白天的让荣老板关门,满前门大街的人谁不知道你在这儿?”
胤祚摸了摸鼻子,“年羹尧也是这么说的,我便让荣掌柜把门开开了,想是开得晚了,连你都晓得了。”
“你啊!”胤忍不住给了他一个不轻不重的响头,真是不打手痒,“你不在宫里呆着,出来干什么?”
“我听荣太医讲,古藉上说给人种牛痘不似人痘那般毒大,一样能防痘症,心里有些不信,找了些医书看,又问了别的太医,他们也说不妥,因此我才出来找荣老大夫,谁知他也不晓得,想是荣太医看得医书他也没瞧过,荣老大夫又说了几个趋邪扶正的方子,我听着是极好的,因此这才学着配药玩儿呢。”胤祚也是久病成良医,他自从懂事开始就一直大病小病不断,跟太医们混得也熟,又爱看医书,混着玩儿也混成半个大夫了,只是一直未曾见过民间的药铺,这才一来就不想走了,浑然忘了一开始的初衷。
“荣太医那是何等的见识?怎么样都比你这个半吊子强些,赶紧随我一起回去,免得阿玛和额娘知道了···”
他刚说到这里,就听身后一个人说道,“咦,你们俩个怎么在这儿?”
在这京里能直接称两兄弟为“你们”的实在是不多,胤转过身,只见大阿哥胤站在药铺门外,笑吟吟地瞧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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