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也太怪了吧？完全不按套路来啊。”

客人们围着那堆纸叽叽喳喳。他们越议论，顾振宏指挥得越起劲，下人一篮子一篮子不停地往这儿送纸。

从大厅门口看过去，这边角落都快被纸堆成小山了，五颜六色的纸团倒是让大厅添了点热闹劲儿。

接着，一排穿着青衣的小伙计站到了纸堆旁边，个个脸上带笑，手贴着裤缝，眼睛直直地盯着客人们看。

“各位，各位！”就在大家猜来猜去的时候，林云轩从外面走进大厅中央，对着众人抱了个拳，“本人林云轩，开青楼也是头一遭！有什么招呼不周的地方，大家多包涵！”

“林掌柜，您客气了！”

“林兄，来给你捧场是应该的！”

“林掌柜，你这整的我们看不懂啊！”

“对啊，你到底开不开青楼啊？姑娘呢？一个都没见着？”

“就是，林掌柜，我怎么觉着你这里像说书场子呢？”

林云轩说完，底下人立马七嘴八舌。有专门来捧场的，说的自然是好听话。有来找乐子的，结果来了半天跟想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儿，抱怨起来语气就不太好。

“赵兄，看见没？不满意的可不止咱俩。我看这小子手里压根儿没好货，哼！”刘卿铭哼了一声，凑到赵鹤平耳朵边嘀咕。

“那还用说！有模有样又有才的姑娘，早被那些老牌子青楼抢走了，还能轮得到他？”赵鹤平点头附和，在人群里冷冷地盯着台上的林云轩，一脸不爽。

“大家别急，别急！来，先坐下，上茶！”林云轩呵呵一笑，把众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手一挥。

“赵兄，我说咱坐一会儿就走，去对面，这儿没意思。哎，赵兄？你……你鼻子咋流血了？”

刘卿铭扭过头跟赵鹤平说话，突然看见赵鹤平鼻孔里冲出两道鼻血，眼睛直勾勾盯着侧门，吓了一跳。

“我靠！”刘卿铭感觉不对，也赶紧转头去看侧门。这一看，脑袋嗡的一声，眼睛也直了，两股热乎乎的东西直接从鼻孔里涌了出来。

“来来来，给客人们上茶！”林云轩大手一挥，对着从侧门一个接一个走出来的姑娘们吩咐道。

“客官，请喝茶。”十几个姑娘端着茶盘，轻快地走到座位中间，把还冒着热气的茶杯放到每张桌子上，还不忘对桌上的客人抿嘴一笑。

可这会儿，整个大厅安静得吓人。除了姑娘们轻轻的笑声，所有客人，连旁边站着的小伙计，眼珠子都像被钉住了似的，跟着姑娘们的身影来回挪。

……

大厅里几十号客人，一大半年轻人鼻子底下都挂着两行血，跟鼻涕似的。还有不少人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上。

为啥？这世上怎么会有这种衣服？这些姑娘咋就这么勾人呢？

每个人心里都跟有爪子在挠似的，咚咚直跳。

“我靠！世上还有这种好东西！”终于有个客人缓过神，用袖子抹了把鼻血，眼睛还粘在那些姑娘身上。

这些端茶的姑娘，脸算不上多漂亮，顶多中等。可她们外面都松松垮垮套了件粉色薄纱，像没扣扣子的大衣敞开着，里面穿啥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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