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谁？赵郡李家呗。你总不会觉得林云轩这小子敢跟我陇西李家叫板吧？”李世民放下信纸，脸色变来变去。

那可说不准，上次这小子就跟博陵崔家干过架，这回跟陇西李家杠上也不稀奇。这家伙天生就跟这些世家不对付。

王德嘴上老老实实应着，心里却在犯嘀咕。

寒冷的夜晚，草原深处，一顶豪华帐篷里。

有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坐在大帐正中，头发乱蓬蓬的，长相挺凶。

他面前摆着一盘刚烤好的羊腰子，还滋滋冒油。盘子边是一坛刚开的酒，浓烈的酒气飘满整个帐篷，闻得周围人都忍不住咽口水。

这大汉抓起烤羊腰，开始大口大口吃起来。

“不错，纳永，你这烤肉手艺见长啊。”没几口他就吃完了一串，脸上露出笑，看向守在旁边的侍从。

这位大汉正是威震大漠和草原的颉利可汗。

“可汗，这都是我跟部落里长老学的。您要是喜欢，我这就再去烤点。”

站在旁边又高又瘦的纳永听他这么一夸，原本有点紧张的脸色立马放松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带点讨好地回话。

“可汗，您尝尝这酒，是长安林家出的烈酒，在草原上可贵了，我们好不容易才从长安弄来的。”纳永抱起酒坛，把案几上的碗倒得满满的，对颉利可汗说。

“哦？长安林家的酒？嗯，确实不错！”颉利可汗端起碗闻了闻，闭上眼睛，然后一仰头，把整碗酒灌了下去。

“够劲！好酒，真是好酒！”刚喝下去，他就觉得一股热流从肚子直冲喉咙，像火烧似的，特别刺激，一下子把冬夜的寒气都赶跑了。

“纳永，现在什么局势，你清楚吧？”颉利可汗抹了把头上的汗，问站在一旁的纳永。

“可汗，我听说了，李世民正在练兵备马，想跟我们突厥决一死战。”纳永低着头回答。

“是啊，三年前我带兵打到渭水边，逼李世民签了渭水之盟。现在看来，他一直在偷偷准备，想报当年的仇。”颉利可汗望着帐外的黑夜，语气有些感慨。

“可汗大可放心，要知道咱们突厥人对于骑马射箭，那可是信手拈来，再说我们还有几十万大军，李世民想占便宜，那是做梦。”纳永看着颉利可汗，眼神里全是自信。

“纳永，你真这么想？”颉利可汗哼了一声，抬眼盯着他。

“可汗……”纳永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低下头。

“我们突厥虽然兵强马壮，但内部并不团结。你再看看唐军，在李世民带领下，士气旺得像条龙。现在我颉利能靠的，也就是自己部落这点人马了。”颉利可汗叹了口气。

“突利早就有了二心，真要打起来，还得派兵盯着他才行。”

薛延陀那边态度还不明朗，咱们得多花点心思拉拢。”颉利可汗接着说道。

“那阿史那思摩呢？他对外一直自称是突厥贵族，打仗也是咱们这儿最强的。”纳永小心地看向颉利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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