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林云轩,你说这老头是贵客?我看也没什么特别的嘛,别是从哪个村里拉来个老汉充场面吧?”赵鹤平瞅了那老人几眼,满不在乎地冲林云轩嚷道。
这老人虽说穿着绸衣,面相清瘦,看着比一般城里富商多了点书卷气,可再仔细打量,也实在瞧不出什么与众不同来。
说难听点,这类老头在城里一天见不到十个也能碰上八个,有啥稀奇的?
“呵,你怕是要倒霉了。”林云轩瞥了赵鹤平一眼,没多说,眼里却全是等着看戏的神色。
“林贤侄,这位是……”连丁云亭也有点拿不准了,他和赵鹤平一样,没看出这老人特别在哪儿。
“这位就是丁云亭丁员外吧?老夫得知消息晚了,匆忙备了份薄礼,还望莫要嫌弃。”老人走到丁云亭面前,拱手笑了笑。
“您是……?”丁云亭接过礼单,还没来得及看,先盯着老人问。
“老夫裴季。”老人笑着答道。
“什么?”丁云亭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整个人愣在原地。
“啊?”旁边原本聊得热闹的富商、权贵、书生们,听到这名字也都顿时停了话头,齐刷刷扭脸看了过来。
裴季,太上皇李渊的至交,大唐开国头一位宰相。当年李渊在朝时,还常邀他同坐,那份恩宠,满大唐至今没人比得上。
如今虽是李世民掌权,裴季没从前那么风光了,只当了个工部尚书。可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尚书那还是天上一般的人物,平常人连看都难得看一眼。
丁家居然能搭上这层关系,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刚才脸色不太好看的几个本地官员,这会儿再看丁云亭,眼神里都多了些敬畏。
“裴、裴大人请上座……”丁云亭说话都打结了。
“等等。”裴季却摆摆手,转头看向赵鹤平,眼神一下子沉了下来,“刚下车那会儿,我好像听见有人不太满意?”
“裴老爷子,您别往心里去,他就说您没官威,像是我从乡下随便拉来个老头糊弄人的。”林云轩笑嘻嘻地插嘴,“您可别跟他计较。”
好家伙,这哪是劝架,分明是火上浇油啊。
赵鹤平盯着林云轩,额头直冒冷汗。
“还有这回事?”裴季眯起眼睛看向赵鹤平。
“裴大人,我就是嘴快胡说八道的,您千万别当真!”赵鹤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这下他总算明白什么叫“不怒自威”了,裴季光是盯着他,那股压人的气势就让他腿软,话都说不利索。
怪不得衙门升堂时,那些大人多盯几眼,犯人就抖得跟筛子似的。他现在也懂了,读书人为什么拼了命也要考功名:有了官位,就有了权,有了权,自然就有让老百姓怕的威风。
“裴老爷子消消气,他就一张破嘴,说两句您也不掉肉,算了算了。”林云轩又在旁边劝。
你这是在劝吗?
旁边的人都听傻了,这林云轩是生怕赵鹤平好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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