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衿宁则走到了另一个木箱子面前,她使出了浑身力气,可这木箱却分毫不动,“这到底是贪了多少啊。”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为什么苏尚书回家后在跟同僚谈起陛下查到的贪污之人是会那么生气。
若是人人都像李峰一样,那这个大梁,又还能撑多久?
“姑娘,把这些都打开看看。”萧知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听他这么说,苏衿宁也不再犹豫,赶忙跟他一同,把剩下的木箱都给打开了。
萧知砚挨个看了一遍,在其中一个箱子之前看了许久,抬手招呼苏衿宁过来,“姑娘,当年的事情,我不如你清楚,你且过来瞧瞧,李峰放在这木箱之中的东西,跟刚年魏冲在尚书大人的书房之中搜出来的,是不是一样?”
他若是没记错的话,每一批次的军饷上面都会用小刀刻上时日与用途,为的便是防止有人偷拿,只是没想到,现在竟然是在这种地方派上了用场。
苏衿宁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仔细查看了之后,缓缓摇头,“这不是都长得一样吗?”
闻言,萧知砚接了过来,指着下面刻着字的地方,“诺,姑娘你再仔细看看这里,是不是跟你父亲他要负责的那些是同一批次?”
她又仔细看了一遍,军饷掉落在地上,发出响声,瞬间将苏衿宁翻飞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她本想俯身捡起来,却不料跟萧知砚撞了个满怀,再直起腰来的时候,苏衿宁吃痛,紧紧捂着脑袋。
萧知砚随手将东西扔了回去,“看你这样子,十有八九就是了,真没想到,李峰这里竟然还藏着这些。”
“萧知砚,那我爹爹他……”苏衿宁眼眶泛红,紧紧盯着他,像是要寻求一个确切的答案。
“嗯,”他深吸了口气,心中清楚着对苏衿宁来说可能还有些残忍,但却不得不承认,“姑娘,尚书大人他就是被冤枉的,只是魏冲在锦衣卫官大遮天,寻常人就算是心有不满,也只能忍着。”
察觉到身旁人情绪不对劲,萧知砚立刻上前半步,将苏衿宁紧紧搂进怀中,柔声安抚着,“姑娘,恭喜你,找到了真相,现在放轻松,别将尚书大人的死怪在自己身上,这不是你的错,错在李峰,错在魏冲,错在他们所有人身上,却唯独不在于你自己。”
“我知道,萧知砚,我知道的,我只是……”苏衿宁强忍着泪水,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的,可事实却是,在面对父亲身死的真相时,她还是忍不住会流泪,就好像,泪水混进泥土之中,能穿透一切,到达苏一年的身边,去告诉他一句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阿爹,我找到真相了。”
“姑娘我们先离开这里吧,”萧知砚蹙眉看着面前泣不成声的苏衿宁,眼中满是心疼,“这些东西,去跟逸王殿下说一声便好了,交给他来处理,你我都不必插手。”
“嗯,好。”苏衿宁擦了擦泪,重重点头。
可还没走出几步,她身形一晃,竟是险些晕倒。
“姑娘!”萧知砚离得近,一把将她揽在怀中,看着苏衿宁有些苍白的脸,无奈叹了口气,“唉,错在我身,我早该想到的。”
他弯腰将人抱在怀中,一步步抱着她朝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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