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水流如小河,将沉积的泥土冲刷而下,裸露出几块石头。
黄泥水滔滔,让人下不了脚。
晏清已经醒来,阿颜和阿绿给她梳洗好,便从厢房出来。
一推开门,入眼就是比昨日还要大一些的雨,雨水堆积,厢房台阶下已经汇成了一股水流。
厢房有两层台阶,已经算是高处,但眼看着水已经快要漫到屋内,足以见得这雨之大。
厢房往后走的小径上,破风正带着几个人在四中生人的指挥下疏通寺庙中的水道。
昨夜雨下的太大,后院的土坡垮倒,才让排水的水道淤泥堵塞,所以排不出,才漫进院子里。
萧凌元从前院赶过来,就看见晏清踌躇着要不要淌水过来。
“别动。”
萧凌元在远处喊了一声,晏清抬头,看见他正朝自己走过来。
萧凌元四下望了望,寺院墙根下有几块废弃的砖头,他便挪过来扔进水中。
“好了,踩着那些砖头过来吧。”
萧凌元两脚岔开,一脚踩在断裂的砖头上,朝她伸出手。
晏清一伸手就能拉住他的手。
有萧凌元的帮忙,晏清的脚只沾了一些水珠,并没有湿了脚袜。
等到两人站在屋檐下,抖落衣裳上的雨水,排水的水道也被破风几人疏通好了。
晏清望着没有停歇的大雨,无奈说道。
看来我们没办法走了,在这里等雨停下。
萧凌元也点了点头。
“早些时候我派了人去看官道能不能走,回来的人汇报说道上已经汇聚成了水流,无从下脚。”
“车架淹了半个车轮,陷在了泥地里。”
放在寺庙的马车深陷在泥土里,要不是发现的及时,怕是拔都拔不出来。
马儿倒是被人统一签到一个躲雨的地方,同队伍中的战马一样,没有大碍。
派去探路的人脚步踉跄的回来,带回的消息不容乐观。
没有办法,他们只能在这寺庙当中再待上一日。
路上准备的补给充足,在经过江州的时候,梅桢也补充上不少,食物和粮草都没有担忧的。
担忧的就是雨下久了,在外面只搭着帐篷的将士们会不会因此染上风寒。
虽然那些帐篷都建在高地上,不会有雨水渗透进去,只是这风也又大又急,吹在人身上始终是冷的。
阿颜带着几个人一直在寺庙的伙房里面熬煮汤,军营中的两个大夫也在加紧配药,整个寺庙当中弥漫着一股苦味,熏的晏清头疼。
萧凌元便带着她进了佛堂里,香烛燃烧的味道比熬药的味道好上一些。
寺庙中的僧人已经开始早课,堂中诵经声不断,楞严心咒庄重肃穆,晏清平静了不少。
既已进佛堂,自然要上一炷香,同僧人们一起礼佛念经。
晏清儿时也见过母妃送佛念经,楞严心咒母妃也念过,只是晏清从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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