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不见,他似乎成熟了很多。
时光在他身上肆意荏苒,让他周身的气质越发沉稳老练。
如今,慕淮安也渐渐有了一位府邸之主的模样。
“还有没有需要帮忙的,义妹但说无妨。”他第一次用了这样的称呼。
“多谢义兄,事情已了,没有什么旁的要操心的了。”虞声笙很是礼貌地回应。
一旁的任胭桃没有走。
她想看笑话。
虞声笙也没有让她离开,身边多一个人,也多一份避嫌。
“慕将军对我们家弟妹真是用心,丧礼都办完了,还特地回来关怀。”任胭桃意有所指。
“我与声笙是兄妹,当年她出嫁时我们两府就结了义亲,我爹娘也是她的义父义母;妹妹遭此重创,作为兄长难道不该关心么?”
慕淮安冷眼看向任胭桃,“闻家大奶奶这话未免有些偏颇,若是旁人听见了,还以为我与义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瓜葛,到时候败坏了名声清誉,不知大奶奶如何赔?”
任胭桃尴尬地笑笑:“我就是随口一说。”
“祸从口出,还请大奶奶往后谨言慎行。”
这话有些重了。
任胭桃笑容尽失,嘴角抿紧。
慕淮安又对虞声笙说了好些叮嘱关怀,就在虞声笙快要不耐烦时,他突然道:“母亲也很担心你的处境,她在城南有一处别苑,你若愿意可以住到那里去。”
“多谢义母与兄长关怀,我打算过两日就离京了,实在用不上这些。”
“离京?你要去哪儿?”慕淮安愕然。
“山高水远,哪里不能去,我与昊渊曾约定过,等以后一定要四处游历,看看名山大川;如今……哪怕只有我一人,我也想了此夙愿。”
“你一个女子,外头凶险又辛苦,你这又是何必!”
“我意已决。”
虞声笙不看他,转向看着任胭桃,“这几日还请嫂子替我打点了。”
任胭桃给了个敷衍了事的笑容:“好说。”
最终,慕淮安满腹心事地离开。
等他走后,任胭桃才开口:“只要不是瞎子谁都瞧得出来,弟妹真是好命,走了一个将军,又来一个,兜兜转转依旧是京中高门。”
她冷笑,“弟妹还不知情吧,在你离京的时候,这位慕将军已与发妻和离,这会儿形单影只,独自一人呢。”
“是么,徐家姑娘到底不笨,慧眼机敏,知晓慕淮安不是良人,早点脱身早点享福。”
任胭桃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整个愣在原处。
接下来那些酸溜溜的阴阳怪气也没机会说出口了。
办完了丧礼,虞声笙挑了个日子去了妙境琴坊。
徐诗敏正在后头厢房教女孩子们。
等到下课,徐诗敏才知晓虞声笙来了,匆忙赶来:“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等很久了吧。”
“还行,不久。”
虞声笙放下茶盏,“徐娘子这里茶香琴韵正浓,我坐着听了好一会儿,正觉心头舒畅,哪怕多等一会儿也是甘愿。”
“你如今恭维人的话也学得像模像样。”徐诗敏嗤笑两声,“我却知道你不是这样性子的人。”
“多谢你传信给我。”虞声笙将一只荷包递了过去,“更多谢你寄来了银钱,我正缺银子使呢,这钱来得正好,如今还是还不上了,先送你这个聊表心意,等日后我宽裕了,必定连本带息还给你。”
“你也算帮了我,这钱不必还。”
“一码归一码,我不爱欠别人的。”
徐诗敏望着那双清透明澈的眼睛,心里一宽:“好,那我就收下了。”
“你回来了,慕淮安怕是心难安。”她又道,“眼下他没有婚配,必定会将主意打到你身上,你想过对策没有?”
“我丧夫,正在热孝中,他就算想求娶也要等到孝期过后。”
徐诗敏摇摇头:“你冰雪聪明,看事情很透,但你不了解慕淮安,更不了解如今朝堂上陛下有多倚重他;可以说,他就是下一个闻将军。”
“他圣眷正浓,皇帝也并非不会为了他而破例。”
虞声笙浅淡的眸子垂下。
徐诗敏又道:“我虽不知你与皇宫里的贵人有什么瓜葛,但这段时日下来我也能猜到,皇帝兴许……不愿你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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