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继续敲打那名将领的盔甲,目光看向其他人,“你们知道不知道?”
“呔,说话!”
“卑职等知道!”
“既然知道!”
李景隆又冷声道,“为何不带好你们的兵,管好他们。”
“别跟本公说什么管不好,带不好!尔等若是拿他们当手足袍泽,自当爱若性命,不肯让他们行差踏错一步!”
“可尔等却....你....”
李景隆继续敲打那人的盔甲,冷声道,“不严加管束,以至于他们以身犯法!所谓养不教父之过,带兵不管将之错,你以为你就没错了吗?”
“公爷,卑职一时疏忽!”
那将领跪地道,“是卑职没有管好手下的弟兄!”
“该当何罚?”李景隆冷哼道。
“这.....??”那将领畏惧的抬头,看了一眼边上的几名老军侯。
“看他们没用!”
李景隆冷笑,“本公奉旨为征虏左将军....大营之后燕王千岁与永昌侯不在,本公就是最大!莫非在你心里,本公处置不得你们?”
“还是尔等觉得,本公年轻...没带过兵,没资格处置你们?”
“卑职不敢!”
诸将齐齐低头。
“你!”
李景隆指着左哨那名指挥使,“治军不严,带兵不利!本该把你直接贬为大头兵,但念在尔过去微有功勋,本公网开一面!”
“罚你戴罪留职,以观后效!”
“若再有治军不严的事,你也不用求任何人,直接从大头兵重新做起!”
“你可服气?”
“卑职....”那将领惶恐道,“卑职....服气!卑职明白!”
李景隆看他一眼,又看看帐内诸将,又道,“莫以为本公年少可欺!你们之中可曾有过跟我父亲北征过的?”
“卑职等洪武三年,曾跟着老王爷北伐!”
话音落下,马上就有将领开口。
“那就好!”
李景隆点点头,“本公带兵遵循的就是先父的军法......让你们乐呵的时候,你们才能乐呵。不让你们乐呵的时候,告诉下面人...”说着,李景隆陡然变色,厉声道,“给老子憋着!”
“喏!”
~~
“瞅着没?有点样儿!”
夜已深沉,军营之中格外宁静。
偶有细雨,也是轻轻助梦。
郭英帐篷之中,老军侯不知从哪摸出一瓶酒来,一包卤猪耳朵,一包五香蚕豆,一只风干鸭。跟南雄侯赵庸还有定远侯王弼一块,仨人偷偷摸摸的喝上了。
“滋!”
郭英抿口酒,“一开始我还以为小曹国公那边不敢杀人,下不去手,还帮他折溜子呢!”
“老子英雄儿子好汉!”
王弼笑笑,“皇上和太子爷看重的人,能差到哪去?”
“还真别说!”
赵庸捏着一块带尖儿的耳朵,在嘴里吱嘎吱嘎的嚼着,“刚才他最后吓唬下面那些狗日的那些话,我听着都有点....打怵!”
“你打啥怵?”
郭英白他一眼,“他还能对你下手?”
“人家说了,燕王和蓝玉不在,人家最大!”赵庸笑道。
“今儿的事,确实是做的滴水不漏!”
王弼在旁道,“军法这东西,就得这么用。该让弟兄们乐呵的时候,自然要让他们乐呵,而且还是随便乐呵!可要军纪的时候,真得杀!”
“老一辈子儿人!”
郭英搓着蚕豆,开口道,“也都该差不多了.....”
“你等会!”赵庸筷子停住,“什么叫差不多呀?我他妈正当年呢!”
“曹,听不懂好赖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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