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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
眼看傅友德大步出去上了战马,李景隆对徐达道,“您看这对吗?”
“这有什么不对的?”
徐达睁开眼,端起大碗茶咕噜一口。
“军需的账是皇上亲定的,他这左要一些右加一点儿!”
李景隆摊手道,“而且您也知道这里头的猫腻呀!”
“不然呢?”
徐达说着,捏了块点心扔嘴里,“不给?”
李景隆一怔,说不出话来。
“往日的聪明劲儿哪去了?”
徐达点点李景隆的脑门,“他当着我的面跟你说的,自然知道这件事皇上和太子肯定点头答应的,你慌个什么?”
“我就是觉得...”
“你觉得什么?皇上打了一辈子仗,下面的人什么德行他不知道?”
徐达拍了下李景隆的脑门,“他傅友德这还是要的少呢!老冯在这,能给你要一座金山出来你信不信?”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下面人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为的不就是这点玩意?”
“我是怕这账没法做,到时候兵部,五军都督府对账...兵部还好说,户部工部那些文官....”
李景隆话没说完,再一次被徐达打断,“这就是为啥让你管军需,不让别人来管的根源!”
“就是怕文官聒噪!到时候你弄两本账,一本表面的,一本私下的给皇上和太子不就得了!这点事还要老汉我来教?”
李景隆沉默片刻,嘟囔着开口,“反正我觉得这事,早晚是个事儿!”
“只要能打胜仗!”
徐达眯眼,“它就不是个事!”
说着,忽然感叹道,“他傅颍国也难!他不是根正苗红的淮西人,是降人...这么些年虽是赫赫战功,可比起淮西勋贵来说,还是少了几分人脉跟底气!”
李景隆默默的品味着这话,好像确实真如徐达所说,还真是如此。
傅友德从投了老朱到现在,似乎还真的.....没怎么独当一面过。
一开始是跟着徐达,后面是跟着常遇春,再后面是和汤和周德兴在一块收复巴蜀。
收复云南时倒是封了征南将军,可手下两位副手一个是蓝小二,一个是沐英....
“而且这次!”
此时,徐达忽睁开眼,“本该是老冯去辽东的!”
闻言,李景隆心中默然。
原本时空是洪武二十年发动的第六次北伐,主帅也正是宋国公冯胜。但在他这只蝴蝶翅膀的扇动之下,阴差阳错的提前了两年,而且主帅也换了人选。
“老冯那人...呵呵!”
徐达说着,又睁开眼,“跟老汉我不是一路,那人书读的多...人呀,书读多了想的就多。当年傅友德还当过他的手下呢,这才几年呀,跟他肩膀一边齐了!”
不只是文官有派系,其实武官也是一样。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利益之争。
军中老一辈的这些事李景隆不愿意掺和,也不想知道。
岔开徐达的话题,“师父,那徒儿就按照傅颍国说的,开始操办了?”
“嗯!先跟宫里两位爷报一声!”
徐达又道,“记住了...别管这些东西送到前线,最后落在谁的手里,反正你这边..最好是给老子来个两袖清风!”
“瞧您!”
李景隆笑道,“你徒儿我就那么贪财,连军需银子都要搜刮?”
“老汉我是丑话说在前头!”
徐达瞥他一眼,“赶紧滚吧,别耽误睡午觉!”
“得了,您老歇着!”
李景隆站起身,大步朝外走去。
“等会!”徐达突然开口。
“您老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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